第218章 三边委员会
度。”

    “我明白了。美国需要这样的平台来引领方向,世界也需要这样的秩序来确保繁荣。”

    朱利安为这番说辞戴上了一顶冠冕堂皇的高帽。

    其下掩盖的实则是国际资本对任何形式的封闭市场,管制经济所导致流通性受阻的深刻不满。

    “你能这样理解,我很欣慰。”

    戴维赞许地点头,随即话锋稍转,点明另一层,

    “正如你通过基金会,持续资助哈佛、耶鲁、哥伦比亚大学的社会政治课题,以及伯克利、斯坦福、加州理工的前沿技术实验室与奖学金。这不仅仅是慈善。”

    “这是身为社会一员的责任。”

    朱利安正色道。

    东海岸的各大私人基金会、家族办公室在此类资助上历史更久、力度更大,尤其是由洛克菲勒家族奠基的芝加哥大学,更是产出无数影响政策的经济学家与社会学家。

    西海岸在此领域根基相对薄弱,朱利安的策略是直接资助东海岸顶尖学府以扩大影响力,同时在西海岸以资助实用理工科为主,政经为辅。

    更何况,家族常年资助的旧金山大学本身实力不俗,只是在顶尖名校的光环下略显黯淡。

    “那么,我们来聊聊你对亚洲格局的看法吧。

    我注意到,你似乎对亚洲抱有异乎寻常的兴趣。”

    戴维话锋一转,语气像是探讨,也像是一次考校。

    “您想先谈政治,还是经济?”

    “从最棘手的政治现实开始吧。”

    戴维身体微微前倾,

    “英国早已收缩至苏伊士以西,而我们在西贡的最后一批部队也即将撤离。

    印支半岛的美国军事力量已出现真空,只能退守菲律宾。

    我们在全球的声望,跌入了谷底。”

    朱利安略作沉吟,缓缓道:

    “越南战争不仅让美国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包袱,更在国内引发了深刻的社会撕裂与反战浪潮。

    民众的愤怒与不信任,正是亨廷顿教授所论述‘过度民主参与’导致政治功能紊乱的社会表象。

    而过去我们不计成本,缺乏监督的对外援助,也催生了受援国高层严重的腐败,加剧了社会割裂。

    从投入产出比看,这种单纯军事和政治捆绑的模式,其国际收益与影响力持续效果,非常有限。”

    “那么,你认为应当如何破局?”

    “官方援助应转为辅助与杠杆,做到有节制,有条件。”

    朱利安直言不讳,

    “核心是让我们的付出能产生回报,形成良性循环。

    通过民间资本的深度介入与市场化运作,潜移默化地输出我们的制度,文化和价值观,用软实力替代单纯的军事强权威慑。

    当然,这绝不意味着放弃武力,军事存在依然是核心利益的最终保障。

    英国人在这方面就很聪明,他们虽然军事上全面撤出,将防务包袱甩给了我们。

    但却成功留下了英式法律、文官制度与文化教育体系,同时通英资财团的触手,至今仍深刻影响着东南亚的经济命脉。”

    “我们在东南亚的资本力量也不容小觑。

    从六十年代起,华尔街乃至西海岸的银行都在当地开设分行,扩展业务。”

    戴维指出。

    “但整体影响力,尤其在经济生态的深度嵌入上,确实不如英国根深蒂固。”

    朱利安分析道,

    “英国与荷兰资本是经营了几百年的‘地头蛇’,盘根错节。

    而美资在他们眼中,往往只是‘携带资本的闯入者’和‘强大的外部保镖’,而非能够共享利益、参与规则制定的‘自己人’。

    要改变这种认知,不仅需要在上层建筑的投资,更需要让美国的工业产品——不仅是汽车、飞机,也可以是可乐、牛仔裤甚至绿箭口香糖——充斥东南亚的街头巷尾。

    更重要的是,需要美国娱乐产业和文化价值观的系统性输出:

    是好莱坞电影塑造的‘美国梦’,是摇滚乐与迪斯科代表的自由叛逆精神,是牛仔裤和T恤象征的平等与个性。”

    “削减军事霸权的负面形象,用文化和经济软实力来重塑并提升‘美国价值’的吸引力。”

    戴维眼中赞许之意更浓,

    “那么,对于日资在东南亚日益活跃的投资,你怎么看?”

    “一条被阉割的看门狗,难以真正成势。”

    朱利安的评价毫不客气,

    “日、韩本质上是冷战前沿的桥头堡,我们可以给予它们经济繁荣和一定体面。

    但它们没有资格、也缺乏真正的实力,在亚太棋局中与我们平起平坐,共分主导权。

    它们的角色,应是体系内的优质执行者,而非规则制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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