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关注汽车行业……该不会是想抄底吧?这倒很符合你最近两年的操作风格。”
“学长就别取笑我了。”
朱利安摆摆手,继续保持低调,
“汽车工业那个大坑,水深得很,我有几斤几两敢往里跳?投资和资本运作,才是我勉强擅长的领域。不瞒你说,我最近正为东南亚的几个能源项目发愁呢。”
“东南亚?遇到麻烦了?”
戈登·摩尔顺口关心道。
“一些油气区块的开发,比较棘手。”
朱利安含糊道,没有深入。
“当地有拦路虎?”
戈登·摩尔毕竟是过来人,听出了弦外之音。
“难不成学长在东南亚还有路子?”
朱利安适时露出惊讶和感兴趣的表情。
“不是我有,是你我都有。”
戈登·摩尔脸上露出神秘表情。
“哦?”
“伯克利校友会。”
戈登·摩尔揭晓答案,
“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泰国……战后独立浪潮中,受福特基金会等机构资助,来美国留学的那批精英。
西海岸以我们伯克利为最,东海岸则是哈佛、耶鲁的天下。
这些人,如今不少都是各国政商界的中坚力量。
你我这张伯克利校友的脸,在那边就是金字招牌。”
“原来如此……可我参加校庆,似乎没见到太多东南亚面孔的校友?”
朱利安适时抛出疑问。
“避嫌嘛。政治有时候需要一点表面的疏离,尤其是他们那种环境。”
戈登·摩尔解释道,
“本来人就是少数,而且多集中在法律、经济这类专业,碰不到也正常。
我印象中,好像有一位校友,已经是壳牌石油在东南亚地区的总负责人了,还是位华裔。你有空或许可以联系一下。”
“这倒是非常有价值的信息,感谢学长提醒!”朱利安真诚道谢。
“不过,”
戈登·摩尔啜了一口威士忌,以过来人的口吻建议道,
“我建议你,不妨在两个月后的校庆时,再以个人或公司名义捐一笔款,或者捐建一栋楼。
不一定要争校友会主席,挂个名誉主席或副主席的头衔。
然后,去东南亚走走,以伯克利校友会副主席的名义,组织或参与当地的校友活动。
到时候,是人脉来找你,而不是你辛辛苦苦去找人脉。”
“受教了!”
朱利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喜,举杯致意,
“这个身份,确实可以事半功倍。”
他心中暗喜,没想到伯克利这张校友网络,竟然在东南亚埋藏着如此丰富的矿脉。
这让他不禁再次感慨福特基金会这类组织触角之深,它们既是输出美国价值观和利益的非官方渠道,也在全球范围内播撒着知识与影响力的种子,无形中编织起一张巨大而坚韧的关系网。
看来,自己的“银河基金会”,未来的资助视野和网络构建,也需要更广阔、更深入。
广撒网,而且要撒向全世界。
知识和影响力的投资,其回报往往是深远而难以估量的。
资本的棋局,从来不止于金钱与技术的对弈,更在于对人与关系的精准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