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解释道，
“印尼不一样，人口上亿，油气收入占全国GDP的一半以上！
印尼国家石油公司，那可是个庞然大物，光今年出口就能赚三四十亿美元。
他们的总裁伊布努·苏托沃，直接对总统苏哈托负责，威风得很，拿着石油美元在全球买买买，别墅、酒店、高尔夫球场……”
“也贪得没边吧？”
朱利安意味深长地问。
“这个……老板您洞悉人性。”
赫伯特干笑两声，
“在印尼做生意，尤其是资源行业，人情往来、‘关系维护’是免不了的。”
“要动优尼科在印尼的资产，肯定绕不开这家国家石油公司，还得给他们上供？”
朱利安确认道。
“这是……必要的‘合作诚意’。”
赫伯特回答得滴水不漏。
朱利安眉头紧锁，对一旁待命的助理道：
“托马斯，立刻联系雷曼新加坡分公司查一下印尼国家石油公司（Pertana）的财务状况，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好的，老板，我马上办。”托马斯领命而去。
朱利安转回目光，盯着赫伯特：
“继续说储量，具体点。”
“是！”
赫伯特精神一振，
“据我们了解，优尼科在印尼巴达克的陆上凝析油气田，探明天然气储量大概在1700到2000亿立方米，凝析油大概1亿桶左右。
汉迪尔的海上油田，伴生气和原油储量也超过1亿桶。
阿塔卡那个区块还在勘探，潜力不明。
储量规模是有的，但开发成本也高，尤其是海上和凝析油气田，技术要求高。”
“这么大储量，它一家吃得下？”
“哪能啊，还有一家叫哈夫克的美国独立公司，也在印尼有区块。
就是因为开发需要巨额投入，优尼科自己有点力不从心，我觉得咱们才有机会。”
赫伯特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您想，它在加州的化工业务受价格管制赚不到钱，墨西哥湾深水和印尼的项目又像抱着金砖饿肚子，急需资金注入。这不就是咱们的机会吗？”
“所以，是优尼科的人，主动找上你了？”朱利安一针见血。
“这个……都是朋友介绍，朋友介绍。”
赫伯特的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我也是想为老板您的亚洲能源帝国添砖加瓦嘛！”
朱利安瞪了他一眼，没再深究，转而问：
“泰国那边政策怎么样？”
“泰国开放多了！”
赫伯特语气轻松不少，
“没有国有石油公司垄断，外资可以直接参与勘探开发。扣除所有税费，净利润能拿到35%左右。
不过目前泰国湾只发现了大型气田，各大公司的报告都说那里是‘贫油区’，天然气的利润则能达到60%的利润点。”
“有大气田，附近会没油？”
朱利安摇摇头，
“让我们的深水勘探船队，以合作或独立申请的方式，去泰国湾那些被认为‘没希望’的区块试试。用我们的技术重新评估一下。”
“明白！我立刻安排！”
赫伯特连忙记下，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朱利安，
“那……优尼科这边？”
“收购一家上市公司，哪有那么简单？”
朱利安没好气地说，
“就算它是洛杉矶本地的公司，也要经过详尽的尽职调查。
更何况涉及印尼国家石油公司的合作权益，还有后续庞大的开发投资。
咱们昆仑能源的现金，大部分都砸在现有的项目上了，收购的钱从哪来？融资方案呢？
你也是财务出身，这些基础功课，难道要我教你去做？”
“不敢不敢！我回去就准备，准备详细的评估报告和融资方案！”
赫伯特吓得立刻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老板，您先忙，我去趟洗手间，然后跟您去见三井的社长。”
看着赫伯特略显仓皇离去的胖硕背影，一直安静站在朱利安身后的托马斯走上前，低声道：
“老板，赫伯特董事长对收购似乎……有些过于急切了。这不像他平时谨慎的风格。”
朱利安眼中寒光闪过，没有立即评价，只是问：“新加坡那边，有初步消息了吗？”
托马斯将手中刚刚收到的传真页递上，面色有些凝重：
“您的预感很准。初步核实，印尼国家石油公司（Pertana）的负债可能超过100亿美元，而且财务状况极不透明，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