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具备融资功能。
第三级可以纽交所上市交易,可以发新股融资,也是监管最严格的。
华夏公司也是由此等方式在美国上市,不过为了绕过监管,增加了复杂的VIE股权架构。
“华尔街对自己人尚且分三六九等,一个外国分公司,国会一纸禁令就可能让你前功尽弃。
只有成为华尔街认可、利益捆绑的‘自己人’,才能根基稳固,无惧风雨。”
“维托里先生高瞻远瞩,我等不及。”
大贺典雄叹服,随即面露忧色,
“但发行ADR,首先要过通产省的监管关,他们可不管你是国内上市还是海外上市。
其次,两国的会计准则和审计要求差异巨大,如何解决?
即便是发行企业债券都障碍重重,何况是最高级别的ADR?”
“通产省不是问题。”
朱利安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无论是三木内阁,还是田中派,都不会、也不敢在这件事上使绊子。
至于符合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要求的财报和会计准则……”
他看向盛田和大贺,目光深邃,
“这就需要索尼拿出决心和资源来配合了。既想吃下最大的螃蟹,又不想出力清理,天下没那么多好事。”
“维托里先生请放心!”
盛田昭夫挺直腰板,语气凛然,
“索尼不仅要出海,更要成为世界一流的伟大企业!无论这条路有多难,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走下去!”
“这才对。”朱利安笑了,
“我对战略控股兴趣不大,常务董事的头衔我也没时间去履行。
不过,在索尼ADR发行之前,雷曼兄弟会以自有资金认购一部分以示诚意,同时也会为你们物色更合适的董事人选。”
“这……”
盛田昭夫和大贺典雄皆是一愣。
送上门的股权和控制权,对方竟然不要?这简直是……
但电光石火间,盛田昭夫猛然醒悟。
朱利安看中的,根本不是一个索尼。
他想要的是撬开整个日本优秀企业赴美融资的闸门,搭建一条连接日本产业与华尔街资本的专属桥梁。
一个索尼的控股权,远不如成为这条桥梁的“收费方”和“规则制定者”来得重要。
自己刚才那点算计,在对方俯瞰全局的格局面前,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
朱利安对索尼本身的“雄心”兴趣有限,远小于其作为“样板工程”和“开路先锋”的价值。
赚钱的路有千万条,但吃相不能太难看。
投行家的思维,是用渠道和规则来捆绑企业,实现隐性而牢固的控制。
出现在股东名册上的,可以是代表众多投资者利益的“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而非他个人色彩浓厚的“银河控股”。
界限分明,各得其所。
清晰的表态和意想不到的收获方向,让茶室内的气氛再度活跃起来,只是这活跃之下,涌动着更为复杂和深远的暗流。
滨美枝适时地为朱利安斟满酒杯,眼波流转间,倒映着这个年轻男人深不可测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