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微微动容的神色，继续加码：

    “在金融领域，它与化学银行、以色列贴现银行关系深厚。

    公共事业领域有纽约电力，欧洲煤钢共同体。

    当年，连洛克菲勒和摩根的家族办公室，都通过它进行重要投资。”

    “嘶……”

    朱利安忍不住轻吸一口冷气，

    “全是老派的工业巨头，这基本盘，跟摩根、洛克菲勒捆绑得够深的。”

    每个顶尖投行都有自己服务的基本盘客户，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高盛绑定了福特、通用电气、宝洁等；

    雷曼自己则有壳牌（美）、泛美航空、菲利普-莫里斯烟草、亚洲开发银行和印尼政府。

    但与库恩-洛布这份堪称“古董级”的豪华名单相比，雷曼在传统工业领域的影响力确实相形见绌。

    这也解释了为何雷曼需要不断收购完善组织网络，本来就更侧重于大宗商品交易。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彼得森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

    “我最看重的，是它无与伦比的政府与跨国关系网。”

    “涉及哪些国家？”

    “墨西哥、委内瑞拉的主权债券是其常客，在欧洲与芬兰、奥地利等国政府关系密切。而最重要的是——”彼得森目光炯炯地看着朱利安，“您一直心心念念的日本市场。”

    “日本？美林在那边的业务不是更广？”朱利安疑惑。

    “美林做的是券商零售业务。而库恩-洛布，”

    彼得森一字一句道，

    “是从1904年日俄战争时期，就开始为日本政府承销战争公债了！”

    “雅各布·希夫！”

    朱利安这次真的有些动容。

    那位传奇的犹太银行家，因其对日本的经济支持甚至在东京得到了立像纪念。

    “没错！希夫就是库恩-洛布的旗帜，现在的高级合伙人是希夫家族的第三代。

    历史上，美联储的设计师之一保罗·沃伯格、美国原子能委员会主席刘易斯·斯特劳斯、铁路金融巨子奥托·科恩，都曾是它的合伙人。”

    彼得森脸上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想想看，老板！接手它，我们不仅能顺势开拓拉美债务市场，更能凭借它与日本大藏省、三菱、住友这些财阀的百年交情，轻松敲开日本金融市场的大门！

    保险牌照？不在话下！还有您之前提过的ADR（美国存托凭证）业务——”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站起来：

    “我们现在有即将到手的富兰克林国民银行，如果再加上库恩-洛布的日本渠道……日本企业在东京存入股票，我们在纽约发行ADR，直接在华尔街交易！

    这条完整的链条，整个华尔街，现在谁能做到？！我他妈想想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彼得森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朱利安静静地看着他，几秒钟后，嘴角缓缓勾起弧度，眼中燃起同样的火焰。

    “让你说的……我他妈也兴奋了！！”

    “谈！拿下库恩-洛布，撬开日本和欧共体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