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它的核心网点不在曼哈顿,而且目前几乎是个被掏空的壳——所有不良资产已被FDIC剥离。
我们要接手并盘活,至少需要立即注入5-7亿美元的资本金。
按照资产处置的行规,这种需要巨量后续投入的壳,价格必须大打折扣。
所以,1.3亿不算有诚意,但也不算离谱到无法接受。”
“接受它。”
朱利安略一沉吟,做出决断,
“再压价,FDIC可能真就转手给欧洲人了。他们剥离了不良资产,虽然留给我们的是空壳,但宝贵的分行网络、国际清算业务资格和信托牌照和客户关系。
注资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看向彼得森,“原来的高管团队几乎全被抓进去了,有没有合适的掌舵人候选?”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
彼得森笑了,带着一种的感慨,
“现在可是金融业的冰河期,失业率最高的不是蓝领工人,而是华尔街的banker和律师。人才市场任我们挑选。”
“看来你有目标了?”
“桑迪·韦尔,希尔森公司的合伙人兼CEO。”
彼得森报出一个名字,解释道,
“我们在处理海登斯通的收购案,交易对手就是希尔森,我对韦尔的风格印象非常深刻。”
桑迪·韦尔。
朱利安心中一动,这位未来的收购狂魔,花旗集团缔造者之一的大名,他当然如雷贯耳。
但他面色平静,只是问道:“希尔森要收购海登斯通?这两家要合并?”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第三件事。”
彼得森眼中闪过精光,
“海登斯通已濒临破产,SEC正在施压,要求其尽快完成收购谈判。但维尔的风格嘛……想必您也听说过。”
“华尔街出了名的‘成本杀手’,苛刻之王。他若接手,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裁员削减开支。”
朱利安接口,
“你的意思是,雷曼兄弟直接黑吃黑,把两家一并收购了?然后让桑迪·韦尔去管理富兰克林国民银行?”
“正是!”
彼得森语气兴奋起来,
“希尔森和海登斯通的零售经纪业务网络能极大弥补雷曼在股票经纪和散户市场的短板,增加我们在纽交所的席位和影响力,有助于我们追赶美林证券的步伐。”
“我记得海登斯通早年曾承销过仙童半导体的IPO?”朱利安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错,”彼得森搜索脑部资料,“他们内部有一个专门分析科技行业的小组,虽然规模不大,但确实有这样一个团队,经验宝贵。”
“行,这个收购,我授权你推进。”
朱利安果断拍板。
在“收购上瘾”这个领域,彼得森与桑迪·韦尔不遑多让,也是个是重度患者,而朱利安乐意提供弹药。
这两家虽然也做投行业务,但主要是股票经纪和做市商,也就是交易所里的红马甲。
这种轻资产的服务公司,市值都不会超过2000万美元,但得到的会是遍布纽约甚至大城市的券商服务网络。
他以为汇报就此结束,正准备进入下一议题。
却见彼得森好整以暇地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淡定开口:“还有……”
朱利安挑挑眉:“说吧,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入了您的法眼?”
“库恩-洛布公司。”
彼得森吐出这个名字时,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顶级猎物时的光芒。
朱利安毫不意外。
历史上,正是雷曼兄弟在七十年代合并了这家曾与J.P.摩根齐名的老牌犹太投行,从而实力大增。
他故意打趣道:“彼得森,咱们今年就赚那点钱,你是一分都不想留到明年啊?”
“如果雷曼还是合伙制,我绝不敢动这个念头。”
彼得森得意道,
“但现在不一样,背靠大树好乘凉。何况,库恩-洛布的资产和关系网。我敢说,您听了都会流口水。”
“哦?”
朱利安靠向椅背,做出倾听状,
“我入行晚,没经历过它最辉煌的年代。你跟大家伙说说,这块肉到底有多肥?”
彼得森如数家珍:
“先说它的客户名单,那都是美国工业的脊梁:
运输巨头有南太平洋铁路、宾州中央铁路、联合太平洋;
工业板块有伯利恒钢铁、西屋电气、美国冶炼、共和航空;
消费品有安海斯-布希(百威)、宝丽来、AT&T……
哦,还有和您渊源颇深的洛克希德公司。”
他顿了顿,看着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