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玻璃幕墙外，是纽约灰蒙蒙却依旧巍峨的天际线。
朱利安推门而入时，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与窗外萧瑟气氛格格不入的亢奋气息。
几位高管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笑容，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哟，什么事这么开心？”
朱利安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周，调侃道，
“现在外面，别说华尔街，就是洛克菲勒中心都死气沉沉。你们倒好，一个个跟中了彩票似的。”
“数钱数到手抽筋，当然要笑，难道还哭吗？”
资管公司副总裁，首席分析师吉米眯缝着眼睛，脸上的横肉把笑容挤得更深了，他拍了拍面前一叠报表，
“这行情，对我们来说，就是套利的天堂。”
“钱赚得再多，也得有命花。”
朱利安用笔虚点着他明显又圆润了一圈的肚腩，打趣道，
“吉米，年底前你的体重要是还下不来，我就把你调到投行部去，天天给我出差，爬遍全美的写字楼。”
“别啊，老大！我明天就开始戒可乐炸鸡，我发誓！”
吉米立刻举手告饶，但那语气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说正事。”
朱利安收敛笑意，示意身旁的年轻人，
“简单介绍一下，我堂弟。这几天他先跟着熟悉环境和流程。亚历山大，跟各位前辈打个招呼。”
亚历山大上前半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谦逊与自信：
“大家好，我是亚历山大·维托里，毕业于斯坦福商学院。很荣幸有机会加入团队，向各位学习。”
“光学习可不够，小弟弟，得能扛事才行哦。”
客户总监瑞雯撩了下头发，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无袖白色连衣裙，衬得身材曲线毕露，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我看你形象不错，不如到投行债券部？那里的富婆客户就喜欢你这种嫩得能掐出水的小鲜肉。”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大笑，显然早已习惯瑞雯这种略带“油腻”的幽默风格。
“来我们资管部也行，”吉米也凑趣道，“让瑞雯好好调教一下你怎么翻身做甲方爸爸的。”
朱利安笑而不语，好整以暇地看着亚历山大，想看他如何应对这些职场老油条的下马威。
亚历山大脸上并无窘迫，反而露出一丝腼腆笑容：
“能跟着前辈身边学习当然求之不得。不过，具体安排还得听堂兄的。”
他巧妙地把球踢回给朱利安，应对得体。
“你们可别小看他，”朱利安接过话头，“他可是我从美洲银行风控委员会挖来的，正经的精英。你们那套，吓不住他。”
“哎呀呀，美洲银行出来的呀，那可是大庙，失敬失敬。”
瑞雯立刻换了副惹不起的表情，语气也正经了些，距离感微妙地拉开。
“好了，亚历山大，你先坐旁边做会议记录，多看，多听，多学，不明白就问。”
朱利安安排妥当，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
“都说说吧，各自手里的进展。从投行业务开始。”
雷曼CEO皮特·彼得森会意，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纽约州的保险牌照。我们筛选出一家目标：帝国保险。它拥有人寿和财产保险的全套牌照，是一家互助型保险公司。根据初步评估，其核心资本价值约3500万美元。”
“帝国保险……名字倒是挺霸气。”
朱利安手指轻点桌面，
“这种互助型结构，没有外部股东，出售需要全体保险所有人投票同意吧？难度大吗？”
“接触过了，难度不大。”
彼得森语气肯定，
“这家公司本质上就是个社区型小公司，规模有限。近几年其资产管理业务亏损不小，管理层面临选择：要么清盘解散，要么找人接手止损。对我们来说，是个干净的壳。”
“那就直接谈，价格合理就尽快推进，完成从互助制到股份制的转换手续。”
朱利安当即拍板。
“第二件事，关于富兰克林国民银行的剩余资产收购。”
彼得森继续道，
“FDIC（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已经审核完我们提交的资料，没有问题。
他们开出的价格是1.3亿美元。
据我们侧面了解，这个价格比正常估值偏高，背后可能有欧洲银行团在抬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的会计事务所估值是多少？”
“正常市价，合理估值在1.8亿美元左右。
它拥有104家国内分行，主要集中在长岛和6家海外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