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逊河在窗外静静流淌,倒映着对岸新泽西的灯火与天际线最后一抹紫红色的晚霞。
历经十月怀胎的孕期与产后调理,谢丽尔终于松了口气,而朱利安也暂时结束了西海岸的纷争。
一家三口飞抵纽约,正式开启了在东海岸的新篇章,迁入这栋位于河畔,重新装修过的老宅。
“喜欢吗?”
朱利安从身后轻轻拥住谢丽尔,下巴搁在她肩头,一同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室内没有追随纽约“老钱”们偏爱的深色实木,厚重挂毯与古典油画风格。
在朱利安的坚持下,整体设计偏向现代主义的简约与通透。
大面积的落地窗、线条利落的定制家具、浅色调的天然材质,点缀着几件颇具雕塑感的意大利灯具和抽象艺术画作。
空间开阔明亮,既有几何构成的形式美感,又通过温暖的织物,柔软的地毯和随处可见的家庭照片,营造出温馨舒适的生活气息。
“和你选老婆的眼光一样,”
谢丽尔向后靠进他坚实的怀抱,嘴角弯起,
“不落俗套,不是那些千篇一律,暮气沉沉的老古董。”
“哟,”朱利安低笑,手臂收紧,“还挺会自夸?”
“近朱者赤嘛。”
谢丽尔转过身,搂住他的腰,仰起脸,眼底闪着光,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在家待得快闷坏了。”
“先不着急。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和周围的邻居们打打交道。”
朱利安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现在不是谢丽尔·欧文小姐,更是谢丽尔·维托里夫人。上西区虽然不像上东区那样等级森严,压力逼人,但这里的邻里关系网同样重要,需要耐心经营。”
“知道啦,维托里先生。不会给你丢脸的。”
谢丽尔拖长语调,带着娇嗔。自从安杰洛出生,这样独处依偎的时光变得珍贵。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种温软的母性气息,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眸光流转。
“朱利安——谢丽尔已经到了吗?”
一道明快,略带惊喜的女声突然从楼下隐约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先生,夫人,卡洛琳·李·拉齐维尔女士来访。”
管家稍后才匆匆来到门口通报。
“鼻子真灵。”
朱利安低声调侃了一句,随即拉起谢丽尔的手,
“走吧,带你去见见纽约的社交女王之一,也是咱们这房子的‘美容师’。”
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两人携手下楼。
客厅中央,一位打扮时髦,身材高挑的女士正背对他们,欣赏着壁炉上的一件现代陶瓷艺术品。
她头戴一顶精巧的,缀有薄纱的钟形帽,转过身时,露出一张保养得宜,气质出众的脸庞,即便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也被得体的笑容掩盖了。
“拉齐维尔王妃。”朱利安为双方介绍,“这位是我夫人,谢丽尔。”
“唉呀,什么王妃,都是过去式了,叫我卡洛琳就好。”
卡洛琳·李·拉齐维尔摆摆手,语气亲切,随即热情地看向谢丽尔,由衷赞叹,
“不愧是摘下过世界小姐桂冠的,这份光彩照人,真让人羡慕。”
“您太过奖了。和您优雅经典的气质相比,我还差得远。”
谢丽尔微笑着回应,目光自然地落在对方的帽子上,巧妙开启话题,
“在纽约也需要戴这么漂亮的帽子吗?我还以为这是英国贵族才保持的传统呢。”
“咯咯,当然不是必须,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习惯罢了。”
卡洛琳被这恰到好处的恭维逗笑,距离感瞬间消弭不少。
“这件胸针和您今天裙子的色调真是绝配,非常适合这个初秋的季节。”
“是吗?出门前我还犹豫呢。你的皮肤状态真好,平时用什么保养品?”
……
女人的话题一旦打开,便能以光速从服饰珠宝跳到美容护肤,再毫无障碍地切换到爱尔兰牧场的童年趣事。
当保姆抱着刚睡醒,咿咿呀呀的安杰洛出现时,卡洛琳立刻被这个漂亮的小家伙吸引,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预定了“教母”的身份
在西方基督教传统中,教父/教母是受教会认可,担负孩子宗教教育引导责任的成年人,关系郑重,且不必是夫妻。
随着堂弟亚历山大和他的女友莉莉安·爱默森的到来,客厅里更添热闹。
三个女人很快聊得热火朝天。
朱利安见状,趁机将亚历山大拉进二楼的书房,图个清静。
书房延续了简约风格,窗户正对着河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