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远眺对岸的新泽西。
朱利安递给亚历山大一杯苏打水。
“都安顿好了?”
“嗯,曼哈顿中城的公寓,价格很划算,物业管理周到,直接拎包入住。”
亚历山大接过水杯。
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微卷发,典型的意大利样貌,个头不算高。24岁的年纪,举止却显得比实际年龄沉稳。
在朱利安看来,这种沉稳远超不成器的托尼,是一种懂得审时度势的,有分寸的成熟。
“公寓方便是方便,终究不如房子住得舒展。现在纽约房价跌到地板了,尤其是上东区一些不错的联排别墅。
回头物色一栋,哥送你,也算在纽约有个像样的落脚点。”
朱利安靠在书桌边,语气随意。
“谢谢哥。”
亚历山大咧嘴笑了,带着年轻人被认可和关照的欣喜,随即问道,
“我需要负责哪块业务?是跟进保险牌照申请,还是商业银行那边的对接?”
“不急,先从你熟悉的领域开始。”
朱利安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眼下最要紧的,是抄底曼哈顿的商业地产。”
亚历山大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他或许期待更核心的金融业务,但立刻正色道:
“我明白。不过,我听说纽约,尤其是曼哈顿的地产游戏规则和西海岸很不一样,土地所有权和地上建筑的产权经常是分离出售的?”
“没错。”
朱利安赞许地点点头,转身面对他,
“曼哈顿核心区的地皮,早就被各大保险公司、公共养老基金和古老的家族信托瓜分殆尽了,他们只靠收地租就赚得盆满钵满。
帝国大厦的地皮在保德信集团手里,克莱斯勒大厦的地权属于库珀联盟学院,就连洛克菲勒中心,也只是租用哥伦比亚大学的地皮。
我们平时说的买卖,很多时候只是买地上建筑未来几十年的使用权。”
“那我们只投资建筑使用权,增值空间和话语权会不会受限?”
亚历山大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正常情况下,是的。但现在是正常时候吗?”
朱利安目光锐利,
“纽约市财政濒临破产,银行业陷入流动性危机,外汇市场无限期关闭。
企业融资极度困难,商业地产空置率飙升,租金收入锐减。
那些握着地皮的大佬们,也会出现现金流紧张,或者对短期前景极度看空的。
这时候,就是收购永久地权的绝佳窗口期。
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些愿意将地皮连同建筑一并出售,或者愿意以合理价格出售长期土地租约的机会。”
“我明白了,我会立即着手进行全面市场调研,筛选目标。”
亚历山大认真应下。
“记住,我们这个时候进场,不仅仅是抄底。”
朱利安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沉,
“我们是外来的闯入者,但也是对纽约未来投下信任票的白衣骑士。
维托里家族带着巨额现金流而来,是来拯救优质资产,与这座城市共度时艰的。
这个姿态,很重要,你代表的是家族,你的每一次出价和谈判,都传递着这个信号。”
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我懂了,哥。这不仅是一笔地产投资,更是为长城未来在纽约乃至东海岸的全面业务拓展铺路,与这些掌握核心资源的地主们建立联系,本身就有战略价值。”
“举一反三,很好。”
朱利安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比托尼那小子灵光多了。明天跟我去银河中心办公室,先熟悉环境,我会给你配一个精干的团队。
咱们兄弟联手,把纽约这个滩头阵地给我牢牢占住。
明年开始,这些优质资产整合后的子公司会陆续启动IPO,原始股,少不了你的那份。”
“放心,哥,”亚历山大挺直脊背,眼中燃起斗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以后会不会失望暂且未知,但此刻,朱利安有信心将这个聪明且懂得隐忍的堂弟,稳稳拿捏在掌中,化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