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次行程极为低调,但以沙特为首的海湾阿拉伯国家元首们仍齐聚这座小岛。
除了亲苏的伊拉克以及与沙特关系不睦的伊朗,科威特、阿联酋、卡塔尔、阿曼等主要产油国的代表悉数到场,对美国新任财长的到访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
朱利安也借此机会,在各国政要面前“狐假虎威”了一番——能将美国的“财神爷”亲自请来洽谈,本身就意味着难以估计的政治能量。
为期两天的闭门会议,在威廉·西蒙的反复安全承诺与朱利安具体操作细节的铺垫下,最终取得了突破性成果:
结算货币绑定:各国承诺,石油出口将逐步统一采用美元结算,实质性削弱并最终摒弃英镑在石油贸易中的地位。
石油美元回流机制:各国承诺,每年将拿出石油收入的15%投入与美国相关的金融市场。其中,70%用于购买美国国债,30%进行其他投资,以支持美元资本回流。
安全框架升级:美国明确提供延伸安全承诺,包括扩大在巴林的驻军规模,并深化与沙特在朱美拉等地的军事合作。
金融枢纽建设:美国承诺提供必要技术支持,协助巴林建设符合国际标准的离岸金融自由港。
此外,一系列政治上的友好承诺与谅解也相继达成。
至于伊拉克这类“亲苏反美”的硬骨头,自然留待国务卿基辛格博士亲自攻坚——目标并非让其购买国债,而是推动其石油贸易转向美元结算。
而伊朗巴列维王朝作为美国忠实狗腿子,根本无需多谈,而且会主动配合。
首年度,各国将总计筹集约100亿美元,委托长城国际银行代为管理,并为此注册了一个名为“棕榈树”的专项投资账户。
这个中性的名称,听起来更像是来自洛杉矶或佛罗里达的普通基金,旨在最大限度地规避未来可能出现的舆论风险。
各国也将共同组建投资委员会,在巴林进行监督。
华盛顿特区,美联储总部大楼。
作为巴林协议的重要交换与后续。
威廉·西蒙主动召集了包括美联储主席阿瑟·伯恩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保罗·海耶斯,以及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总裁弗兰克·罗格在内的关键人物,共同商讨富兰克林国民银行的最终处置方案。
美联储常被笼罩在各种阴谋论的神秘面纱之下,但其实际结构远没有那么复杂。
本质上,它是美国的中央银行,承担银行监管职能。
其特殊之处在于结构:
全美分为12个储备区,各区设有联邦储备银行(如第二区的纽约联储、第七区的芝加哥联储,和第12区的旧金山联储为前三强)。
这些储备银行确实有私人股东,如纽约联储的股东包括摩根、花旗等大行。
但股东仅享受6%固定股息,无管理权与投票权,治理层独立选举产生。
这个由大银行为保障金融安全而催生的监管体系,在1955年才从财政部独立出来,成为官方核心金融管理机构,主席也是总统提名,参议院批准后才能任职。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两份方案,都很大胆。”
年近七旬的美联储主席阿瑟·伯恩斯推了推无框眼镜,审视着手中厚厚的文件,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朱利安身上。
“但也同样面临巨大困难。”
朱利安坦然承认,
“东西海岸,没有一家主流金融机构愿意伸出援手。他们都认为,这与己无关。”
“那么,你的理由是什么?”
纽约联储主席海耶斯指向备选方案,语气严肃,
“长城银行、长城人寿,加上雷曼兄弟,已经在监管的关注名单上。
如果再增加一家国民银行,你的所谓‘风险防火墙’一旦出现松动,必将引发严重的司法纠纷。”
作为纽约联储负责人,他既是监管者,也是向富兰克林提供巨额过桥贷款的债权人之一。
“作为一名金融从业者,我深知监管与合规的重要性。”
朱利安正色道,
“我本可以置身事外。但既然对西蒙部长做出了承诺,我就会负责任地尝试所有可能。
富兰克林若直接破产,其对外汇和货币市场的冲击波,绝不仅限于美国。
它很可能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一场金融海啸。”
“所以,对你而言,这是一位金融从业者的责任与操守?”
伯恩斯缓缓问道。
“当然,这也是对我其他产业的一种保护。”
朱利安回答得直接,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能独善其身。一家巅峰时拥有50亿美元存款,全美排名第20的商业银行倒闭,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