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朗声说道,声音沉稳充满力量,踏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爷爷?!”
朱利安又惊又喜,连忙起身,恭敬地称呼。
这个突如其来的救场,让他有些发懵,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安德烈!”
“您怎么来了!”
海伍德、弗里曼、刘易斯三人几乎是触电般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刚才的凝重和迟疑烟消云散,忙不迭地将主位的单人沙发让了出来。
安德烈毫不客气地坐下,将文明杖靠在手边,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闯劲。该放手锻炼的时候,就得放手。
所以,他这次的动作,我也没特意跟几位老朋友打招呼,让他自己先碰碰钉子,学学怎么跟老狐狸打交道。”
他幽默地自嘲了一句,却让海伍德三人有些尴尬地笑了。
“哎呀,安德烈,您这教育方式,我们早就听说了!”
海伍德立刻接口,语气充满了恭维,
“报纸上都写了,您这是用心良苦,让孩子知道世间艰难,才能站在不同的位置思考问题。
不像我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整天就知道跟着那帮嬉皮士鬼混,除了泡妞喝酒,屁本事没有,跟个废物没什么两样!”
“就是就是!”
刘易斯也换上了一副慈祥老爷爷的笑脸,与方才的刻板判若两人,
“要不怎么说维托里家族能百年兴旺,人才辈出呢?这都是您教导有方啊!”
弗里曼也不甘落后:
“看看朱利安,现在已经是西海岸年轻一代里的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不光是因为维托里家族的优秀血脉,我听说还有东方皇族的血统?了不得!咱们祖上,可都是欧洲来的农夫、马夫,最多是个铁匠,没法比,没法比啊!”
好家伙,安德烈一到,现场立刻从紧张的商业谈判,变成了其乐融融的“夸夸群”现场。
朱利安在一旁听着,心里对祖父在旧金山,在加州元老圈中这种一言九鼎的威望,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安德烈微笑着摆摆手,仿佛很受用,又仿佛根本没把这些奉承放在心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感慨:
“唉,时光飞逝啊。我这把老骨头,马上又要过生日,老一岁喽。保罗比我还年长几岁,在英国身体也不太好。这以后的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
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保罗老了,快不行了,护不住你们多久。
但我安德烈,还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还能活很久。
该站在哪一边,你们自己想清楚。
海伍德三人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短暂的沉默后,海伍德率先表态,语气变得郑重而务实:
“安德烈,您说得对。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
保罗久居英国,对加州的事务确实有些鞭长莫及。
盖蒂石油现在内忧外患,也确实需要更有魄力的年轻人来掌舵,才能渡过难关。
我们管理的基金,归根结底要对受益人负责。
如果朱利安的计划确实能挽救公司,提升价值……我们认为,必须支持。”
“是的,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刘易斯和弗里曼连忙点头附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安德烈点点头,直接拍板,
“具体的一致行动协议,我让库珀明天和你们的人对接,把条款敲定。另外,”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加温和,“朱利安的婚礼,定在一月第一个周末。诸位老朋友,到时候可一定要来聚聚啊。”
“一定一定!”
“这可是大喜事,必须到!”
三人满脸堆笑,连忙应承,心里都明白,这不仅是邀请,更是一种联盟的象征。
安德烈似乎想起什么,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明年州里选举的章程和内推名单,咱们几个老家伙,也抽空一起议一议,定一定。总得让年轻人有施展的舞台嘛。”
此言一出,三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几分激动。
这是要重新分配政治蛋糕了!而蛋糕从哪里来?
自然是从即将失势的保罗·盖蒂及其派系那里切下来!
安德烈此举,既是酬佣,也是绑定。
“应该的,应该的!”
“您牵头,我们一定配合!”
又寒暄客套了几句,三位老人心满意足、眉开眼笑地告辞离开了。
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