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侧身,将应元久和张海涛重新让进刚刚送走一位客人的会客室。
“咖啡合口味吗?还是换点别的?”
朱利安示意托马斯重新准备饮品。
“客随主便,咖啡就好,入乡随俗嘛。”
应元久摆摆手,和张海涛在沙发落座。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审视与好奇,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气度沉稳,应对得体的年轻人。
“朱先生,容我正式介绍一下,”
张海涛扶了扶眼镜,语气郑重,“我是华新社驻联合国分社社长,张海涛。”
“张社长,您好。”
朱利安伸出手,与对方礼节性地一握。
两只手接触的瞬间,都能感觉到对方克制的力道和保持的适当距离。
短暂的沉默后,张海涛便如实道。
“朱先生,我们分社日前收到一张署名‘萱草花慈善基金会’的支票,数额巨大。
经办同事说,是一位年轻女士送去,指明用于援助国内川西地震灾区。请问……这可是先生您安排捐赠的?”
“嗯,是我。”朱利安点点头,随即略带疑惑地问,“是支票入账有什么问题?还是……金额太小了,手续上有什么不便?”
“没有!绝对没有!”张海涛连忙摆手,神色有些激动,
“金额已经……已经非常巨大了!我们只是……只是送来的人并未言明捐赠者具体身份,只说是基金会善款。
如此巨额的匿名捐赠,我们……实在不敢贸然收纳,必须核实清楚来源,这也是对灾区人民负责。”
“就为这事儿啊?”
朱利安仿佛松了口气,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要是西海岸那边得到地震消息晚了,而且那边也没什么合适的官方渠道可以对接。正好这次我来纽约,就顺便把这事办了。
都是血脉相连的同胞,看到同胞受灾,伸把手,是人之常情,举手之劳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真诚:
“这支‘萱草花基金会’,是我父亲为纪念已故母亲而设立的慈善基金会,运营独立。
捐款不掺杂任何政治或商业目的,也不求任何形式的回报。
仅仅是因为,我的母亲来自那片土地,她教我不能忘本。
钱能用在真正需要帮助的同胞身上,就值了。”
“仁义!真是仁义啊!”
应元久听罢,抚掌连连赞叹,转头对张海涛道。
“小张,你看,我就说吧!西海岸同胞们交口称赞的口碑,岂会有什么歪心思?这拳拳赤子心,殷殷桑梓情,是做不得假的!”
“对不起,朱先生!是我……是我们过于谨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张海涛立刻站起身,向着朱利安,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谨代表受灾地区的群众,也代表分社,对您雪中送炭、情深义重的慷慨捐助,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唉……张社长,不必行此大礼!”
朱利安连忙起身虚扶,脸上露出愧不敢当的神色,他握拳轻轻捶了捶自己左胸,语气略显激动:
“区区一百万而已,何足挂齿!
只要这钱,真能用到实处,真能帮到受灾的父老乡亲渡过难关,别说一百万,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一个亿,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每次想到受灾同胞的境况,身为炎黄子孙,我这儿……就揪着疼。”
他目光转向窗外,声音低沉了些:
“母亲从小就教育我,做人,千万不能忘了根在哪里。能力大了,就该多帮帮还留在根上的亲人。”
“令堂……真是深明大义,教子有方,令人敬佩!”
张海涛感慨万分,重新坐下后,他挺直腰板,语气变得沉稳而充满力量:
“朱先生,如今华夏安宁,一扫前清积弱、民国沉疴,真正站了起来!
我们不仅在联合国恢复了合法席位,更是在国际上赢得了应有的尊重。
这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属于所有华夏儿女共同的骄傲!”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利安:
“主席和总理也在始终挂念着漂泊在海外、却心系故土的华人同胞。
朱先生若有机会,真应该回去亲眼看一看,看看那片土地上天翻地覆的变化,看看那里的人民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也看看新中华建设国家、服务人民的决心和魄力!”
“回去看看……一定会有机会的。”
朱利安微笑着点点头,但随即又轻轻摇头,话锋微转。
“不过,就目前而言,时机或许还不完全成熟。”
他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