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料理完乔治姑父的后事,风尘仆仆回到洛杉矶银河资本总部的朱利安,甫一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便惊讶地发现,那位侍奉祖父安德烈的老管家阿尔伯特,已然端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了。
老人身姿笔挺,穿着永远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银发梳得整整齐齐,保持着绅士的复古派头。
“托尼已经回了旧金山,您这是……要动身回欧洲养老了吗?”
朱利安一边脱下外套交给迎上来的秘书荣文静,一边走向办公桌,语气带着晚辈对长者的问候,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示意荣文静准备两杯热咖啡,自己则在阿尔伯特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
“老爷尚在为家族内外事务操持奔波,我又岂敢言退,贪图安逸?”
阿尔伯特的声音平稳苍劲,不疾不徐。
他没有直接回答朱利安的问题,而是从身旁拿起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裹,以棉线捆扎的厚厚的文件袋,双手平稳地递了过去。
“我此次前来,是受老爷亲自嘱托,来给大少爷您……送一份东西。”
“这是……?”
朱利安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他心头微动,无数猜测闪过,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祖父会给他什么?一份斥责?一份新的考验?亦或是……
“自然是大少爷眼下……正急需的东西。”
阿尔伯特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笑意,语气依旧恭谨,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神秘感。
“我需要的……”
朱利安摩挲着牛皮纸粗糙的表面,心念电转,一个念头骤然清晰,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老管家,“你是说,这是……?”
“正是。”
阿尔伯特微微颔首,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加深了些许。
“可我还没说是什么。”
朱利安故意道,想确认自己的判断。
“以大少爷的聪慧睿智,又岂会猜不出来呢?”
阿尔伯特将问题轻轻推了回来,言语间充满对这位长孙判断力的信任与……某种鼓励。
“多少股?”
朱利安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
阿尔伯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清晰的数字“七”,然后才用平稳的语调报出确数:
“百分之7。总计,1120万股。”
果然!朱利安心头一震。
自己暗中的布局和意图,看来早已被那位祖父洞察得一清二楚。
他对盖蒂石油的想法,或许从一开始就没能完全瞒过老人的眼睛,而且也许还带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功效。
朱利安没有立刻拆开文件袋查验,反而将其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玻璃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双手交叉置于身前,目光平静。
“阿尔伯特爷爷,您就直接说吧。老爷子……有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安德烈·维托里的“馈赠”。
越是看似诱人的礼物,绑缚的丝线往往越是坚韧难断。
此刻若表现得太急切,反而容易落入下风。
阿尔伯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这位长孙的沉稳与清醒,远超同龄人。
他端起荣文静刚刚送来的咖啡,轻轻啜饮一口,才缓缓开口:
“老爷说了,这批股权,属于家族资产,并非赠与。只能借予大少爷您使用……期限,六个月。”
“六个月……”
朱利安在心中飞速计算,中东的变局、油价的波动、自己计划的执行时间表……
“时间够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随即追问:“还有呢?”
“作为家族长孙,在关键时刻动用家族资源,家族自然期待相应的回报。”
阿尔伯特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本金可以暂不收息,但老爷要见到百分之15的投资回报。而且……是即付。”
“15%?!六个月,年化就是30%!”
朱利安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夸张的讶异与吐槽。
“他老人家怎么不直接去抢?这比市场上融券的成本还要高!”
“但大少爷您也清楚,”
阿尔伯特不紧不慢地放下咖啡杯,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猫。
“若您想在公开市场上,不引起注意地借到如此巨量的股票,需要动用的现金保证金,恐怕不低于8000万美元。
老爷提供的,是一个极高杠杆,且无需您立刻掏出天文数字现金的机会。
这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