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莫大的帮助。”
朱利安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谁真想帮你发展北美业务?
我要这个席位,核心目标之一,就是利用汇丰在美的资金池和网络。
独立董事不担任具体管理职务,但超然的地位意味着能接触到更多非公开信息,在需要时,也许能获得更低成本、更快捷的融资渠道。
更何况,“汇丰(美国)独董”这个头衔本身,就是一张分量十足的名片,能极大提升他在金融界的地位和形象。
他站起身,向威尔逊伸出手,脸上是商业谈判圆满结束后标准的笑容:
“那么,威尔逊先生,我们就算达成初步共识了。具体的法律文件、模型重述、会计处理细节,就交给我们双方的专业团队去打磨。
我希望汇丰的团队能高效运作,尽快准备好所有的转换文件。时间……现在对我们彼此,都很宝贵。”
威尔逊也站起身,握住了朱利安的手。
这次握手,少了些之前的剑拔弩张与冰冷对抗,多了些复杂难明的权衡、暂时的妥协,以及对未来关系不确定的评估。
“我会立刻安排。希望这次达成的转换方案,是我们双方真正走向合作,避免对抗的一个明智起点。”
威尔逊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深邃。
“当然,” 朱利安微笑着,仿佛真心期待,“我也一直期望,能与汇丰这样底蕴深厚,享誉全球的百年金融机构,建立一种稳定互利共赢的战略关系。”
他松开手,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明天我需要回一趟旧金山,参加家族会议,讨论一些未来的事业规划。
之后还要出席伯克利大学的校庆典礼和几个经济论坛。所以接下来具体的事务对接,我会授权银河资本的副总裁邓恩先生全权负责,他会与您的团队保持密切沟通。”
威尔逊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不仅要处理与汇丰的棘手问题,还要应对家族事务和学术活动,行程紧凑,显然所图非小。
他并非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英国的老钱新贵、全球的财阀家族,他打过交道的不知凡几。
但如此年轻,又如此得到家族一定程度重视,否则也不会参加家族会议,且手段凌厉、思维灵活的对手,如今却可能成为合作伙伴,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调整评估,心中不免又将其分量抬高了几分。
毕竟,在北美这片市场,彻底得罪一个根深蒂固,且正在上升期的本土资本势力,其长远后果确实需要仔细掂量。
暂时的妥协,换取一个潜在的盟友或至少是中立者,在风云变幻的时局下,或许是一步不错的棋。
两人又公式化地寒暄了几句,威尔逊便在助理的陪同下告辞离开。
山庄内,朱利安独立窗前,望着威尔逊的车队灯光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思索与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