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必须去,但眼前汇丰这个“外患”,必须先摆平,不能成为拖累精力的麻烦。
在两面作战的险境下,有时需要果断舍弃部分利益,换取战略主动和时间。
只能暂时便宜汇丰这头已经被架在火上的“肥羊”了。
谈判策略,必须立刻调整。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脸上重新挂起商业化的的表情。
会客厅内,威尔逊依旧坐在原处,指尖的雪茄已经燃掉一小截,灰白的烟灰将落未落,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看到朱利安回来,目光立刻投来,带着审视。
朱利安没有回到书桌后,反而主动走到一旁的雪茄保湿柜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支上好的哈瓦那,用雪茄剪熟练地处理好,然后——出乎威尔逊意料地——亲自递到了对方面前。
“威尔逊先生,您远道而来,亲自出面解决此事,这份诚意,我确实收到了。”
朱利安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主动求和的微妙转变,与刚才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他为自己也取了一支,点燃。
“汇丰面临的难处,市场的压力,我并非不能体谅。说到底,我们都不是市场的敌人,只是在其中寻找机会的参与者。”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身体微微放松,靠在了沙发扶手上。
“彻底撕破脸,对簿公堂,拼个两败俱伤……在眼下这个多事之秋,对您,对我,确实都没有好处。”
他话锋一转,开始主动让步,并抛出新思路,
“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搁置争议,换一个更具建设性的思路?
一个既能让我对背后的投资者有所交代,不至于空手而归,又能帮助汇丰有效缓解短期财报的巨大压力,甚至……在未来可能共享市场复苏收益的思路。”
威尔逊接过雪茄,旁边的助理立刻上前为他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让醇厚的烟雾在口腔中盘旋,灰蓝色的眼睛透过烟雾,锐利地观察着朱利安。
这的态度转变太快,他需要判断这是真的妥协,还是新的策略。
“愿闻其详。”
威尔逊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
“首先,关于市场信心……”
朱利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对当前市况的忧虑,
“就目前恒指和全球市场的表现而言,我短期内确实没什么信心。因此,您提出的以汇丰优先股置换部分收益的方案,原则上我可以考虑,但必须加上严格的条件。”
“什么条件?”
“我只能同意,将这份‘一篮子’协议,以今天收盘前锁定的平均浮动盈利额为基础,进行‘收益冻结’。”
朱利安清晰地说道。
“然后,将其中的一半,转换为一个期权:在未来两年内的任何时间,如果恒生指数跌破……200点,”
他报出一个在威尔逊听来近乎天方夜谭的低位,
“那么,汇丰集团有义务,向我的‘猎户座基金’,定向配售与这部分冻结收益等额价值的优先股。但配售价格,必须按触发条件时汇丰股价的……五折计算。”
威尔逊眯起了眼睛,大脑飞速计算。
以当前恒指800点左右震荡,要它在两年内跌破200点?概率微乎其微!
汇丰自十九世纪成立以来,历经多次全球性危机、战争、政权更迭,最严重的挫折也未曾动摇其根本。
即便在成立之初的印度棉花危机、50年代全面退出内地市场的黑暗时刻,汇丰的根基也未真正被动摇。
如果恒指真能跌到那种程度,那意味着全球经济恐怕已陷入前所未有的深渊,届时任何资产都难言安全,有新的长期资本愿意输血,对汇丰来说未必是坏事。
何况,优先股不涉及管理权,影响有限。
“可以。”威尔逊略一思索,便缓缓点头,“如果……没有触发这个条件,汇丰有信心也有能力,以现金或等价资产完成交割。”
“好。”
朱利安并不纠缠这一点,继续抛出方案的核心部分,
“那么,协议中剩余的另一半预期收益权,我希望置换为……贵集团持有的,或能够通过伦敦金银市场协会(LBMA)渠道获得的,标准交割规格的伦敦现货黄金。”
“实物黄金?”
威尔逊眉头微挑,随即道。
“可以操作。但杠杆必须取消,我们只能按冻结收益的金额,等值兑换黄金。而且,黄金可以暂时由汇丰旗下金库免费保管。”
他可不傻,现在金价高企,如果允许对方加杠杆,等于是给朱利安一个用汇丰的钱再次豪赌黄金大涨的机会,风险依然留在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