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连忙拍着孙女的后背安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但面对安娜时语气依旧温和。
“这些烦心事不提了,我正准备去南美度假,你陪爷爷一起去散散心,好不好?把不愉快都忘掉。”
“去南美?”安娜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眼泪收了收,好奇地问,“爷爷去南美做什么呀?”
“当然是去踢你那个不安分的桑德罗叔叔的屁股!”
安德烈哼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顺便嘛,骑马打猎,游山玩水。怎么样?”
“但是……朱利安他……”安娜似乎仍心有不平,低声嘟囔。
“我会给他一个教训。”
安德烈一边继续安抚孙女,一边不动声色地朝侍立一旁的老管家递去一个眼神。
阿尔伯特心领神会,微微躬身:“老爷,我会处理。”
“还是爷爷最疼我,最公平了。”
安娜破涕为笑,重新搂住安德烈的脖子,随即扭头,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门口的洛伦佐,娇嗔地哼了一声,“不像爸爸,总是偏心朱利安……”
“你也先去休息吧,一路奔波辛苦了。晚上过来陪爷爷吃晚饭,让厨房做你最爱的海鲜烩面和提拉米苏。”
安德烈慈爱地拍了拍孙女的头。
“嗯!谢谢爷爷!”
安娜这才乖巧地点头,又像来时一样,轻盈地跑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屋内,只剩下安德烈和洛伦佐父子,以及如同影子般沉默的阿尔伯特。
安德烈脸上那慈祥祖父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慢慢踱回书桌后,重新坐下,恢复了一族之长的严肃与威严。
“父亲,都怪我管教不严。”
洛伦佐抢先开口,脸上带着痛心与自责的表情,语气激烈地数落起儿子。
“朱利安这孩子,在洛杉矶行事确实太过荒唐!终日绯闻缠身,与那些娱乐圈的女人牵扯不清,严重损害我们维托里家族多年积攒的声誉与形象!身边的女伴更是如走马灯般更换,简直……”
“男人好色,天性而已。”安德烈打断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难道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安分守己,一心扑在事业和家庭上?”
“那……那能一样么?”
洛伦佐被父亲一句话噎住,脸色有些涨红,争辩道,
“我那时是年少轻狂,但知错能改!他是执迷不悟,还变本加厉!
就那个谢丽尔,媒体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铺天盖地,这种靠抛头露面,卖弄风情出位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踏入我们维托里家族的大门?
您看看托尼身边那位塞拉·阿斯特小姐,尽管家道中落,但举止谈吐,修养气质皆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风范,更重要的是,这桩联姻能为我们缓和与东海岸一些老牌家族的关系……”
他对朱利安的指责,最终又巧妙地绕回了对托尼的褒扬与对家族利益的考量上。
“谢丽尔……好像是欧文家族的姑娘?”
安德烈没有对洛伦佐的慷慨陈词做出评价,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洛伦佐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不屑:
“欧文家族又怎样?那个愚蠢的琼斯,在国会山游说了整整十年,结果换来一纸《税法改革方案》,害得全美所有的世家豪门,信托基金都得重新制定家族财产保全计划!
她自己如今也是麻烦缠身,哪还有余力去管一个没了父亲庇护的侄女?谢丽尔除了那张脸和那点虚名,还有什么?可不就只能靠这些手段在名利场里钻营!”
“琼斯确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安德烈缓缓点头,似在感慨。
“价值近十亿美元土地权益,不知暗中引来了多少觊觎的目光。若不是长兄詹姆斯早逝,二哥迈福德又离奇遇害,族长之位也轮不到她一个女子担当。话说回来,谢丽尔出于长房,只是命运不公。”
洛伦佐心里“咯噔”一下。
父亲对洛杉矶的人与事了如指掌,与欧文家族早年肯定有过接触,一句“长房”似乎又在提醒豪门世家是长子继承顺序的潜规则。
自己这番“上眼药”,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他立刻转换攻击角度,语气更加愤懑:
“这逆子还不止于此!他竟敢在电视节目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公然宣称自己有东方皇室血统!
如此荒诞不经的谬论,若是被有心人戳穿、大肆嘲弄,丢的可是父亲您,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脸面啊!”
“有没有皇室血统,你这个当父亲的,心里难道不清楚?”
安德烈淡淡一句反问,噎得洛伦佐脸色发黑,一时语塞。
见父亲不为所动,洛伦佐只好再次变换话题,将矛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