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多少名义上的‘空头’头寸,西部银行只需作为交易平台,卖出同等金额的‘看多’协议,坐收高昂的服务费和潜在点差利润即可。他们扮演庄家,而不是单纯的赌徒。”
“非常敏锐。”朱利安再次投以赞许的目光,但随即话锋一转,透出冰冷的锋芒,
“理论上,这么做确实能规避大部分方向性风险,只要他们能精确匹配头寸。但问题是,西部银行的资本体量,与真正的巨头相比,还是太小了。”
他转过身,面对玛莎和邓恩,眼神锐利如手术刀:
“如果由美洲银行、摩根士丹利这个级别的巨无霸来操盘,凭借其深不可测的资本池和复杂的风险管理系统,或许能安然无恙。
但西部银行不同,一旦市场真的出现我们预判中的那种单边跌势,空头力量形成碾压之势,那些看似美妙的前期浮动利润,会瞬间变成吞噬他们资本的深渊。他们卖出的每一份‘看空’协议,都会变成索命的账单。”
朱利安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他们依靠的更多是经验和……直觉。他们没有,也不可能拥有我们正在构建的,基于计算机的现代化风险计量模型。
在巨大的市场压力下,人性的贪婪与恐惧,往往会超越任何理性的预设。一次错误的追加、一次不甘心的杠杆,都可能造成远超模型测算的、灾难性的损失。”
嘶……
玛莎和邓恩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跟随朱利安的思路,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场景:
如果银河资本那份“漂亮50”泡沫即将破裂的分析报告成真,引发的将是席卷金融界的滔天巨浪。
届时,西部银行为银河资本精心挖掘的陷阱,极有可能反转成为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场。
“所以,邓恩,与西部银行的正式合同,不必急着签。拖到1月份的CPI数据公布前落定。
12月的强劲走势是粉饰太平的泡沫,那么一月份的数据就要开始逐渐揭开经济的疮疤,将是市场情绪的关键催化剂。
以此压缩他们的反应时间,让他们在数据冲击下,来不及做出最周全的对冲安排,甚至……诱使他们因为前期‘利润’可观而变得更加激进,下注更重。”
“明白,老板。”邓恩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有担忧,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寒光,“我会把握好节奏,确保在关键时刻,拥有最后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