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反击大捷后,陈锐把部队分散到了东北各地。
左毅推开指挥部窑洞的门,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纸张边角被翻得起了毛。“司令员,各师都派出去了。一师去辽南,二师去辽北,三师去吉东,独立师去松花江沿岸,骑兵师去蒙古边境。炮师留在了沈洋、哈爾滨、长椿几个大城市,负责城防。山东纵队那个旅去了大连、旅顺,接管港口。各师的任务除了剿匪,还有发动群众、建立政权、分田地。东北局要求咱们在半年之内,把东北根据地建立起来。国民党在关内调集了三十万大军,准备明年开春再进攻东北。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锐站在地图前,目光从山海关向北移动,一直到黑龙江边。东北太大了,二十万部队撒出去,像一把沙子扔进海里。但东北也太重要了,钢铁、煤炭、粮食、兵工厂,都在这里。国民党要来抢,就必须先扎下根。
“告诉各师,剿匪要快,分田地要快,建立政权要快。但不要急,一步一步来。先把大城市稳住,然后向中小城市扩展,再向农村延伸。老百姓最关心的是土地,把土地分给他们,他们就站在咱们这边了。告诉战士们,不要拿群众一针一线,不要打骂老百姓,不要强迫命令。咱们是八路军,不是国民党。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跟谁走。”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国民党三十万大军,明年开春就来。咱们怎么应对?”
陈锐想了想。“三十万大军,不是一天就能到的。他们要调兵、要囤粮、要修路,至少要半年。半年之内,咱们要把部队扩充到三十万,把坦克、大炮、飞机准备好。告诉各师,一边剿匪,一边练兵。新兵入伍后,先练队列、射击、投弹,练好了再分到连队。不能让新兵上了战场连枪都端不稳。”
10月15日,辽南,一师的驻地。孙黑子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着战士们帮老百姓收庄稼。玉米熟了,高粱红了,战士们光着膀子,在地里掰玉米、砍高粱。老百姓跟在后面,把庄稼捆成捆,装上大车。一个老汉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壶水。“同志,喝口水。”
孙黑子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大爷,今年的收成咋样?”
老汉咧嘴笑了。“好!比去年好多了!鬼子走了,没人抢粮了。这都得谢谢你们啊。”
孙黑子把水壶还给他。“大爷,不用谢。我们是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帮老百姓干活,是应该的。”
老汉的眼圈红了。“同志,你们可真是好人啊。”
孙黑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爷,您歇着。我们去那边看看。”
他带着战士们,又走进了另一片玉米地。
10月18日,松花江沿岸,独立师的驻地。张福来蹲在江边的码头上,看着战士们往船上搬粮食。粮食要运到哈爾滨去,供应城里的部队和工人。副师长从后面走过来。“师长,粮食装好了,够吃一个月的。还缺棉衣,战士们还穿着单衣。”
张福来说:“棉衣的事我来想办法。告诉被服厂,加班加点,一天做三百套。做不出来,让他们别吃饭。”
副师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张福来站起来,望着江对岸的村庄。那里,独立师的战士们正在帮老百姓盖房子。鬼子烧了不少村子,老百姓没地方住。战士们砍树、和泥、垒墙,忙得满头大汗。
一个老大娘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同志,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张福来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老大娘。“大娘,您留着喝。战士们有吃的。”
老大娘端着碗,手在抖。
10月20日,哈爾滨。陈锐参加了东北局的会议。彭真、陈云、高岗、林彪,还有各部队的负责人,坐了一屋子。彭真主持会议,传达了中央的指示。“东北的战略任务是:建立巩固的根据地,积蓄力量,准备长期斗争。国民党一定会来,但我们要在国民党来之前,把东北建成铜墙铁壁。”
陈锐站起来发言。“东北的部队有二十万人,加上地方武装,能凑个二十五万。但国民党有三十万,装备比咱们好。所以,咱们不能硬拼,要打游击战、运动战。等他们来了,咱们就撤。撤到农村去,撤到山里去。等他们分散了,咱们再集中兵力,一口一口地吃。”
林彪点了点头。“陈铁山说得对。国民党是正规军,打阵地战是他们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