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阻击战后的第七天，蒋介石在南京召开了军事会议。
左毅推开指挥部窑洞的门，把一份从北平地下党辗转送来的情报放在桌上，纸张被汗水浸得发软。“司令员，蒋介石决定从华北抽调三个军，加上原来的第5军、第13军、第52军残部，总兵力超过十五万人，由杜律明统一指挥，兵分三路，再次进攻东北。第一路从秦皇岛正面进攻山海关；第二路从葫芦岛登陆，侧翼迂回；第三路从营口登陆，直插金州、大石桥，切断我军的交通线。蒋介石下了死命令，年前必须拿下山海关，打开东北的大门。”
陈锐站在地图前，目光从山海关向西移动，经过葫芦岛、营口，一直划到金州。三个方向，十五万大军，蒋介石这是要拼老命了。东北民主联军总兵力二十万人，但分散在各地，能立刻调动的只有十万左右。十万对十五万，兵力不占优势。但山海关、葫芦岛、营口三个方向，敌人同时进攻，兵力分散，正好各个击破。
“告诉各师，主动出击，不要等敌人打过来。兵分三路：一师、二师出山海关，打秦皇岛，把杜律明的第一路打垮。三师、独立师出葫芦岛，打锦西，把杜律明的第二路打垮。骑兵师、山东纵队那个旅出营口，打金州，把杜律明的第三路打垮。炮师分成三份，各跟一路。坦克也分成三份。航空兵先去轰炸秦皇岛、锦西、金州的敌军集结点，把他们的士气打垮。告诉各师，不要恋战，打了就跑。打完就跑，跑完了再打。不要让他们站稳脚跟。”
左毅问：“司令员，咱们主动出击，会不会太冒险？十万打十五万，兵力不占优势。”
陈锐说：“不冒险。咱们以逸待劳，敌人远道而来，士气不高。咱们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敌人也有，但咱们的地形熟，老百姓站在咱们这边。告诉战士们，不要怕。打了八年抗战，还怕这一仗？告诉孙黑子，一师打头阵，三天之内，拿下秦皇岛。”
10月6日，夜。没有月亮。秦皇岛外，一师的战士们趴在庄稼地里，枪口对准城外的国民党军阵地。孙黑子蹲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国民党军在秦皇岛城外修了简易工事，挖了战壕，拉了铁丝网，埋了地雷。但工事不坚固，士气也不高。
副师长从后面爬过来。“师长，各团就位了。坦克也上来了，三十多辆。”
孙黑子把望远镜收起来。“告诉刘老栓，先打炮。把敌人的战壕炸烂。然后坦克冲锋，步兵跟在后面。告诉战士们，冲进去不要停，一条战壕一条战壕地清。”
凌晨三时，重炮响了。上百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国民党军的阵地上，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战壕被炸塌了，铁丝网被炸飞了，地雷被引爆了。坦克轰隆隆地冲在最前面，机关炮扫射战壕里的火力点。步兵跟在后面，端着枪，喊着杀声，往战壕里涌。
国民党军还在睡觉，被炸醒了，光着脚往外跑。有的没穿衣服，有的连枪都没摸到。一师的战士们冲进战壕，跟国民党军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脑壳。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国民党军一个师，一万多人，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
孙黑子站在战壕边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秦皇岛，拿下了。”
几乎同时，葫芦岛的登陆场也打响了。三师和独立师的坦克从掩体后面冲出来，机关炮扫射海滩上的阵地。步兵跟在后面，喊着杀声往海滩上涌。国民党军还在登陆，刚到一半，就被打了回去。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国民党军一个师，一万多人，报销了大半，剩下的连滚带爬往回跑。
赵老农站在海滩上，扯了扯棉袄上的破洞。“发报：葫芦岛，打退了。”
张福来站在海滩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独立师，打退了。”
营口方向，骑兵师和山东纵队那个旅也打响了。刘志丹带着骑兵从侧翼杀出来，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国民党军还在登陆，刚上岸就被骑兵冲散了。步兵跟在后面，端着枪，喊着杀声，往海滩上涌。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国民党军一个师，一万多人，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
刘志丹勒住马，马刀上滴着血。“发报：营口，打退了。”
10月7日，天刚亮。杜律明站在秦皇岛的码头上，脸色铁青。他的十五万大军，打了一天，死了两万多，俘虏了一万多，寸土未进。秦皇岛丢了，葫芦岛丢了，营口也丢了。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