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铁壁拒敌
    1945年9月20日,农历八月十五。

    

    山海关阻击战后的第四天,陈锐把指挥部搬到了关城北门楼上的敌台里。

    

    左毅推开厚重的木门,把一份加急情报放在青砖台上。“司令员,国民党第13军、第52军残部退到秦皇岛后,又从天津、北平移来了三个师,加上原来的残兵,总兵力超过四万人。石觉被撤了职,新来的指挥官是黄埔一期的关麟征,此人是蒋介石的嫡系,以能打硬仗著称。关麟征正在秦皇岛集结兵力,准备第二次进攻山海关。他从天津调来了美式榴弹炮营,还有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美军顾问团也到了秦皇岛,正在帮他们训练部队。看样子,是铁了心要从山海关打进来。”

    

    陈锐站在敌台窗前,望着南边灰蒙蒙的天际线。关麟征,黄埔一期,他的同学。当年在广州黄埔岛,他们一起听过孙逸仙的讲话,一起参加过东征。现在,要在战场上见真章了。

    

    “告诉各师,加强防御工事。一师守山海关正面,二师守角山,三师守长寿山,独立师守姜女庙。炮师把重炮全部拉到城墙上,射程覆盖秦皇岛港口。坦克藏在城门两侧的掩体里,等敌人靠近了再冲出去。骑兵师在辽西走廊机动,侧翼袭扰敌人后方。航空兵每天去秦皇岛上空侦察,把敌人的兵力部署摸清楚。告诉孙黑子,不要急,放近了打。山海关不是那么好打的,关麟征来了也不行。”

    

    左毅问:“司令员,关麟征是你的同学,要不要给他写封信?劝他别打了,免得伤和气。”

    

    陈锐摇头。“不写。打了二十年的仗,同学也好,同乡也好,各为其主。战场上,枪子儿不认识人。”

    

    9月21日,山海关北门城墙上,孙黑子正在检查防御工事。他蹲在掩体边上,用手摸了摸沙袋,沙袋垒了五层,用铁丝网固定住了。机枪架在沙袋后面,射击孔用砖头砌成了喇叭口,射界很宽。城墙上每隔五十米一个掩体,掩体之间用交通壕连接,通讯兵在壕沟里来回跑。城墙根下埋了地雷,城墙根外挖了反坦克壕,壕沟里灌了水,深浅不知道。

    

    副师长从后面爬过来。“师长,关麟征在秦皇岛集结了四万多人,坦克、大炮、飞机都有。咱们只有两万多人,能守住吗?”

    

    孙黑子站起来。“能。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告诉弟兄们,不要怕。咱们有城墙,有坦克,有大炮。国民党武器再好,也是血肉之躯。打不死他们,也要吓死他们。”

    

    9月22日,关麟征在秦皇岛召开了军事会议。他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山海关的位置。“山海关是东北的大门,门不开,大军进不去。八路军守关的部队约两万人,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咱们有四万多人,有美军顾问,有美式装备。武器装备比他们好,兵力比他们多,但山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所以,不能硬攻,要智取。”

    

    参谋长问:“军长,怎么智取?”

    

    关麟征说:“佯攻山海关,主攻角山。角山是山海关的制高点,拿下了角山,山海关就在咱们的炮口下了。告诉炮兵营,把榴弹炮拉到角山对面的山上,先轰他几轮。步兵跟在后面冲,一举拿下角山。”

    

    9月23日,天刚亮。角山方向传来隆隆的炮声。国民党的美式榴弹炮开始轰击角山阵地,炮弹落在山头上,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石头崩飞,树被炸断,几个掩体被炸塌了。二师的战士们趴在战壕里,等着炮声过去。

    

    李眼镜蹲在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往外看。山脚下,黑压压的国民党军正在往上冲。一个团,三千多人,端着枪,猫着腰,嗷嗷叫着往上爬。

    

    “打!”

    

    哒哒哒哒——

    

    二师的机枪响了。冲在最前面的国民党军栽倒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迫击炮也响了,炮弹砸在队伍中间,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团的国民党军被打退了,扔下了几百具尸体。

    

    李眼镜扶了扶眼镜。“发报:角山,打退了。”

    

    山海关正面,关麟征的佯攻也开始了。一个团,两千多人,沿着铁路线往北开。刚进关城,就被一师的机枪扫了回去。坦克从城门两侧冲出来,机关炮扫射,步兵跟在后面冲。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团的国民党军报销了大半,剩下的连滚带爬往回跑。

    

    孙黑子站在城墙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山海关正面,打退了。”

    

    长寿山方向,三师也打退了国民党军的进攻。一个团,两千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