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城里的红旗飘了半个月,国民党军终于动了。
左毅推开指挥部窑洞的门,把一份加急情报放在桌上,纸张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司令员,侦察兵报告,国民党第13军一个师,加上第52军一个团,总共一万多人,已经从秦皇岛出发,沿着北宁铁路向北推进。前锋过了绥中,距离山海关不到一百里。带队的是第13军军长石觉,此人抗日时期打过不少仗,是蒋介石的嫡系。他们有美军军舰掩护,还有飞机助阵。看样子,是想一举拿下山海关,打开进入东北的大门。”
陈锐站在地图前,目光从锦州向南移动,经过兴城、绥中,停在山海关。山海关是东北的南大门,城墙高,地势险,易守难攻。国民党军想从山海关打进来,做梦。
“告诉各师,准备打仗。一师守山海关,二师在绥中设伏,三师在兴城设伏,独立师做预备队。骑兵师在辽西走廊机动,打援。炮师把重炮全部拉到山海关城墙上,封锁铁路和公路。坦克藏在城门后面,等敌人靠近了再打。飞机去轰炸秦皇岛的港口,把美军的军舰炸跑。告诉孙黑子,不要急,放近了打。等敌人进了山海关的关城,再关门打狗。”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国民党有飞机,有军舰,咱们能打过吗?”
陈锐说:“打得过。飞机有咱们的飞机对付,军舰有重炮对付。咱们在东北缴获了上百门重炮,够他们喝一壶的。告诉各师,不要怕,咱们有二十万大军,有一百多辆坦克,有几百门大炮。国民党一个师,一万多人,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但要打好这一仗,打出八路军的威风,让蒋介石知道,东北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
9月15日,山海关。孙黑子趴在城墙上,望远镜贴在左眼上。北宁铁路上,国民党的火车正慢吞吞地往南开。火车上装着大炮、卡车、士兵,还有坦克,用的是美军援助的M3A3轻型坦克,比鬼子的豆战车结实多了。远处,海面上停着几艘美军的军舰,炮管黑洞洞地指着海岸。
副师长从后面爬过来。“师长,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绥中,离山海关不到五十里。二师已经进入伏击阵地,三师也在兴城准备好了。骑兵师在外围机动,炮师把重炮拉上了城墙。”
孙黑子把望远镜收起来。“告诉各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等敌人进了关城再打。先打火车,把铁路切断,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然后打坦克,把坦克打瘫了,步兵就好打了。告诉刘老栓,用重炮打海上的军舰。打不沉也要打跑,别让他们给岸上火力支援。”
9月16日,天刚亮。国民党的先头部队到了山海关外。一个团,两千多人,坐着火车,沿着铁路往北开。火车上架着机枪,士兵们戴着钢盔,穿着美式军装,手里拿着美式步枪。
孙黑子趴在城墙上,一动不动。等着。等火车进了关城。
轰轰轰——
铁路桥被炸断了。火车头冲出铁轨,栽进了路边的沟里。后面的车厢撞上来,挤成一团。城墙上重炮响了,炮弹砸在火车上,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
孙黑子从城墙上跃起来。“一师,跟我冲!”
坦克从城门后面冲出来,机关炮扫射火车上的火力点。步兵跟在后面,喊着杀声往关城外涌。国民党军从火车上跳下来,趴在铁路边上还击。但前后都被堵住了,两边是城墙,无处可躲。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一个团的国民党军,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带队团长被打死在火车旁边,美式钢盔滚到路边的沟里。
孙黑子站在铁路边,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山海关,打退了。”
几乎同时,绥中的伏击战也打响了。国民党的主力部队一个师,八千多人,沿着公路往北开。刚过绥中,就踩进了二师的伏击圈。迫击炮先炸翻了头车,堵住了公路。后面的车刹不住,撞成一团。机枪从两侧扫过去,子弹打在车厢上叮叮当当。
师长坐在装甲车里,被震得晕头转向。“冲!往北冲!”
北边是一师的阵地,一师已经堵住了山口。坦克从庄稼地里冲出来,机关炮扫射装甲车,步兵跟在后面冲。打了不到三个时辰。一个师的国民党军,报销了大半,剩下的往回跑。
李眼镜站在路边,扶了扶眼镜。“发报:绥中,打退了。”
兴城的阻击战也打响了。国民党的一个团,两千多人,从侧翼迂回,想绕过山海关。三师在山谷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