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翼迂回,想绕到山海关后面。三师在山谷里设了伏,等他们进了伏击圈,迫击炮先响了。炮弹砸在队伍中间,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机枪从两侧扫过去,一片一片地倒下。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团的国民党军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
赵老农站在山谷里,扯了扯棉袄上的破洞。“发报:长寿山,打退了。”
姜女庙方向,独立师也打退了国民党军的进攻。一个团,两千多人,从海边绕过来,想从侧翼突破。独立师在姜女庙外围设了伏,等他们进了伏击圈,迫击炮先响了。机枪从两侧扫过去,一片一片地倒下。
张福来站在庙门口,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姜女庙,打退了。”
下午,关麟征站在秦皇岛的码头上,脸色铁青。他的四万多人,打了一天,死了三千多,俘虏了一千多,寸土未进。山海关,还是八路军的。
参谋长走过来。“军长,山海关打不下来。八路军火力太猛,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咱们伤亡太大了,不能再打了。”
关麟征咬了咬牙。“给南京发电,请求增援。山海关是东北的大门,门不开,大军进不去。告诉委员长,给我一个月,我一定能打开山海关。但不增加兵力,打不开。”
陈锐站在山海关城头,望着南边的方向。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毙伤国民党军三千多人,俘虏一千多。缴获美式榴弹炮十多门,坦克十多辆,装甲车二十多辆,轻重机枪上百挺,步枪几千条,弹药无数。山海关防线,固若金汤。关麟征打了一天,连城墙都没摸着。”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打得好。让各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山海关守住了,东北的大门关上了。关麟征吃了败仗,蒋介石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四万人了,可能是八万,可能是十万。告诉战士们,不要松劲,抓紧时间练兵、囤粮、囤弹药。”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重庆谈判有结果了吗?”
陈锐说:“还没有。蒋介石在谈判桌上要我们交出军队,交出地盘。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也拿不到。告诉战士们,边打边谈,打打停停。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打。”
黄昏,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城墙根下吃饭,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啃着白面馒头。一个老兵啃着馒头,对旁边的年轻战士说:“听说了吗?关麟征是司令员黄埔的同学。”
年轻战士嚼着馒头,含混地问:“同学也打?”
老兵说:“同学也打。各为其主,战场上不讲交情。”
年轻战士想了想,说:“那咱们就狠狠地打。打得他不敢再来。”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种。”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渤海上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国民党的军舰,还在海的那一边。关麟征的部队,还在秦皇岛磨刀霍霍。仗,还没打完。但山海关,还在八路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