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伏,等他们进了伏击圈,迫击炮先响了。炮弹砸在队伍中间,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机枪从两侧扫过去,一片一片地倒下。打了不到两个时辰。一个团的国民党军,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
赵老农站在山谷里,扯了扯棉袄上的破洞。“发报:兴城,打退了。”
海面上,美军的军舰开始炮击了。炮弹落在山海关城墙上,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城墙上重炮还击了,炮弹砸在军舰上,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几艘军舰拖着黑烟往外海跑。
刘老栓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逃跑的军舰,把炮管上的灰擦了擦。“发报:军舰打跑了。”
9月17日,国民党的残部退回了秦皇岛。一万多人,被打死打伤三千多,俘虏两千多,剩下的连滚带爬跑回去了。石觉站在秦皇岛的码头上,脸色铁青。他看着那些残兵败将,手在抖。
参谋长走过来。“军长,山海关过不去。八路军火力太猛,有坦克、有重炮、有飞机。咱们一个师,根本打不过。”
石觉咬了咬牙。“给南京发电,请求增援。山海关是东北的大门,必须打开。”
陈锐站在山海关城头,望着南边的方向。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毙伤国民党军三千多人,俘虏两千多。缴获坦克十多辆,装甲车二十多辆,火炮几十门,轻重机枪上百挺,步枪几千条,弹药无数。山海关防线,固若金汤。国民党军短期内过不来了。”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打得好。让各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山海关守住了,东北的大门关上了。蒋介石想进来,就得拿命来换。告诉战士们,不要松劲,国民党还会再来。下一次,就不是一个师了,可能是两个师,三个师。咱们要抓紧时间练兵、囤粮、囤弹药。”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中央来电,说重庆谈判开始了。毛主席去了重庆,跟蒋介石谈判。中央让咱们在东北要打,但不能打得太狠。要打打停停,边打边谈。”
陈锐想了想。“告诉各师,打打停停。国民党来了就打,不来就休整。谈判桌上,蒋介石不会让步。战场上,咱们也不能让步。谁让步,谁就输了。”
黄昏,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城墙根下吃饭,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啃着白面馒头。一个老兵啃着馒头,对旁边的年轻战士说:“听说了吗?毛主席去重庆了。”
年轻战士嚼着馒头,含混地问:“毛主席去重庆干啥?”
老兵说:“跟蒋介石谈判。谈好了,就不用打仗了。谈不好,还得打。”
年轻战士想了想,说:“那就打。咱们不怕。”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种。”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渤海上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国民党的军舰,还在海的那一边。
谈判桌上,唇枪舌剑。战场上,枪炮齐鸣。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但山海关,还在八路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