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洋受降后的第三天,陈锐把指挥部搬到了牧丹江以西六十里的一个镇子——柴河。
左毅把侦察报告摊在桌上,手指点着牧丹江的位置。“司令员,城里驻着关东军第11师团一部,加上伪满军两个旅,总兵力约两万人。牧丹江是东北东部的交通枢纽,中东铁路从这里经过,向南通往图们、朝鲜,向东直达绥芬河。鬼子在城里修了坚固工事,城外有野战阵地。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伪满军两个旅长已经托人带出话来,愿意阵前起义,条件是保全部下安全,不遣散、不抓、不杀。”
陈锐接过报告看了一遍。两万人,据险而守,但伪军占了一半。伪军倒戈,里应外合,比硬打强得多。他想了想,对左毅说:“告诉他们,八路军说话算话。放下武器,保证安全。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回家。让他们把城防图送出来,找机会打开东门。告诉孙黑子,一师、二师从东门主攻,三师和独立师从南北两翼佯攻,把鬼子的兵力调开。飞机先去轰炸,把东门城墙炸开。坦克从缺口冲进去,步兵跟在后面。城里的伪军听见炮响就打开东门。”
左毅问:“什么时候动手?”
陈锐说:“三天之后,凌晨五时。这三天,让部队好好休整,把弹药备足。告诉炊事班,这几天多做点肉,让战士们吃饱。”
6月4日,伪满军两个旅长送出了城防图。四个城门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系、指挥所位置,标得清清楚楚。东门最强,一个大队加一个炮营;北门次之,两个中队;南门再次之,一个中队;西门最弱,只有一个小队。
陈锐看着那张城防图,手指在东门的位置点了点。“这次不打弱门,打强门。东门虽然守军最多,但东门外地势开阔,坦克可以展开。而且伪军在东门,他们答应起义,里应外合,比硬打强多了。告诉孙黑子,一师、二师主攻东门。三师在南门佯攻,独立师在北门佯攻,把鬼子的兵力调开。飞机先去轰炸,把东门城墙炸开。坦克从正面冲击,步兵跟在后面。城里的伪军听见炮响就打开东门。”
6月5日,天刚亮。牧丹江东门外,上百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烟尘冲天。城楼炸塌了半边,城墙撕开了一道口子。飞机从机场起飞,飞到牧丹江城上空,炸弹落在东门城墙上,把缺口炸得更大了。
东门从里面打开了。伪满军旅长站在门口,左臂上缠着白布。孙黑子从战壕里跃起来。“一师,跟我冲!”
坦克轰隆隆地冲在最前面,机关炮扫射城墙上的火力点。步兵跟在后面,喊着杀声往城里涌。城里的鬼子还在往南门、北门调兵,东门已经失守。师团长带着卫队试图往西门突围,被二师堵了回去。
巷战打了不到三个小时。伪满军两个旅全部缴械,鬼子师团长在指挥部里剖腹。
上午九时,枪声停了。左毅从前面跑回来。
“毙伤日军三千多人,俘虏一千多。伪满军一万二千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坦克二十多辆,装甲车三十多辆,火炮上百门,轻重机枪几百挺,步枪上万条,弹药粮食够用半年。牧丹江的铁路、电报、电话、发电厂全部完好。”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打得好。让各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牧丹江拿下了,东北东部的门户打开了。下一步,往北打,打佳木斯。让侦察连往北去,把佳木斯的兵力部署、城防结构摸清楚。”
左毅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司令员,苏联红军的一个营从绥芬河方向过来了,说是要协助我军攻打牧丹江。带队的是一个少校,会讲几句中国话,现在在城外等着见您。”
陈锐皱了皱眉。“让他们来吧。”
中午,苏联红军少校带着一个翻译走进了指挥部。少校三十出头,个子不高,很壮实,穿着一身黄呢子军装,胸前挂着勋章。他摘下军帽,向陈锐敬了个礼。
“陈司令员,我是苏联红军远东第1方面军的格罗莫夫少校。我部奉命前来协助贵军攻打牧丹江,现已抵达城东。请问贵军需要我们做什么?”
陈锐还了个礼,指着墙上的地图。“牧丹江已经拿下了。不劳苏军同志费心。”
格罗莫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陈锐。“拿下了?什么时候?”
陈锐说:“今天上午。九时整,战斗结束。”
格罗莫夫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那太好了。我部将继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