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洋解放后的第二天,城里的硝烟还没散尽。
陈锐骑马从哈爾滨赶到沈洋,进了原关东军第1师团司令部的大楼。楼前的广场上,堆着缴获的武器:坦克、装甲车、火炮、机枪、步枪,一眼望不到头。左毅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司令员,沈洋城里还有三千多鬼子残兵,被围在铁西区的一个兵营里。伪满军已经全部投降了,鬼子孤立无援,断粮三天了。第1师团师团长剖腹自杀后,参谋长带着残部打出白旗,愿意投降。条件是要保证官兵生命安全,不杀俘虏。”
陈锐停下脚步。“答应他们。让他们放下武器,列队走出兵营。告诉战士们,不许打骂俘虏,不许搜他们的私人物品。鬼子也是人,投降了就要遵守日内瓦公约。”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受降仪式什么时候举行?”
陈锐想了想。“明天上午十时,就在这个广场上。让一师派一个团担任警戒,把缴获的坦克、大炮摆在广场两侧。让各师派代表参加,让老百姓也来看看。让独立师的东北老兵们站在前排,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5月31日,上午九时。沈洋城中心的广场上,人山人海。老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爬上了房顶,有的站到了树上。广场两侧,上百辆坦克、装甲车一字排开,炮管指向天空。广场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放着几份投降书。
十时整,鬼子的参谋长带着十几个军官,从兵营里走了出来。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没有带武器,低着头,走到广场中央。鬼子的参谋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脸上有一道疤,走路一瘸一拐的。他站在长桌前,手在抖。
陈锐坐在长桌后面,身后站着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刘志丹、刘老栓、张福来,还有独立师的东北老兵代表。左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投降书。
“签字。”
鬼子的参谋长拿起笔,手抖得厉害,签了好几次才把自己的名字写完。他放下笔,向陈锐鞠了一躬,后退几步,转身带着军官们走了。
陈锐站起来,拿起投降书,向广场上的老百姓展示。“沈洋的鬼子,投降了!”
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老百姓喊着、叫着、哭着、笑着。有人放鞭炮,有人扭秧歌,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独立师的东北老兵们站在前排,一个个泪流满面。一个老兵跪在地上,捧起一把土,塞进嘴里,嚼着,咽下去。
旁边的年轻战士拉住他。“你干啥?”
老兵满脸是泪。“我吃了十五年的土。东北的土,是苦的。今天,是甜的。”
中午,陈锐在指挥部里接见了鬼子的参谋长。参谋长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陈锐。
“你们师团长剖腹了,你是参谋长。我问你,城里的武器、弹药、物资,都交出来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都交出来了。仓库、兵工厂、车站、码头,全部移交给贵军。我们只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现在战争结束了,只求贵军能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
陈锐说:“安全可以保证。但有一条,你们要老老实实待着,不许搞破坏,不许逃跑。等战争彻底结束,你们会被遣返回国。在这之前,你们要学习,要劳动改造,要认清侵略战争的罪行。”
参谋长连连点头。“是,是。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好好改造。”
陈锐挥了挥手,两个战士把参谋长带了下去。
下午,陈锐站在沈洋城头,望着北边的方向。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沈洋和哈爾滨都拿下来了。鬼子投降了,伪满军也投降了。东北的大城市,就剩牡丹江、吉林、佳木斯等几个了。中央来电,说苏联红军已经出兵,正在向东北挺进。让咱们配合苏军,消灭关东军残部。”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抓紧休整,补充弹药。三天之后,往东打,打牡丹江。牡丹江是东北的东大门,拿下牡丹江,东北的鬼子就彻底没了退路。让侦察连往东去,把牡丹江的兵力部署、城防结构摸清楚。”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苏军来了,咱们怎么配合?”
陈锐说:“各打各的。他们打他们的,咱们打咱们的。但有一条,不能让他们占了咱们的地盘。东北是中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