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推进，配合贵军消灭关东军残部。请问贵军下一步的目标是哪里？”

    

    陈锐说：“佳木斯。”

    

    格罗莫夫点了点头。“那我们可以在佳木斯会师。我部将沿绥佳铁路北上，贵军沿牡丹江北上，两路夹击。”

    

    陈锐没有接话。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牧丹江向北移动，经过林口、勃利，停在佳木斯。“我军的作战计划已经部署完毕。苏军同志可以在东边策应，但请不要进入佳木斯市区。这座城市，由我军解放。”

    

    格罗莫夫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向上级报告。祝贵军旗开得胜。”

    

    陈锐伸出手。“合作愉快。”

    

    格罗莫夫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格罗莫夫走后，左毅走到陈锐旁边。“司令员，苏联人不太高兴。”

    

    陈锐说：“不高兴也要高兴。东北是中国的，不是苏联的。他们帮咱们打鬼子，咱们领情。但地盘不能让他们占。”

    

    左毅又问：“司令员，他们要是硬要进城怎么办？”

    

    陈锐说：“告诉他们，八路军在前面打，他们在后面跟着就行。要是硬闯，就开枪。打不过也要打。咱们的战士在东北等了十四年，不能让苏联人抢了先。”

    

    左毅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黄昏，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城墙根下吃饭，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啃着白面馒头。一个老兵啃着馒头，对旁边的年轻战士说：“听说了吗？苏联人也来了。”

    

    年轻战士嚼着馒头，含混地问：“苏联人来干啥？”

    

    老兵说：“帮咱们打鬼子。但司令员说了，不能让他们进城。”

    

    年轻战士想了想，说：“对。东北是咱的，不能让他们占。”

    

    老兵笑了。“你小子，觉悟挺高。”

    

    年轻战士也笑了，腮帮子鼓鼓的。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牧丹江的江水哗哗地流。江面上漂着碎冰，是冬天最后的一点残雪。

    

    新的仗，还在北边等着。但苏联人来了，仗就不好打了。

    

    陈锐加快脚步，走进指挥部。油灯亮了，地图摊开，不是佳木斯，是东北全境。他的目光从牧丹江向北移动，经过佳木斯，一直到黑龙江边。

    

    那边，有苏联人。这边，有八路军。

    

    谁先到，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