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雪原东进
    1943年12月3日,农历十一月初七。

    

    哈尔滨解放后的第四天,陈锐把指挥部搬到了向东一百二十里的元宝镇。

    

    左毅摊开地图,手指点着牡丹江的位置。“城里的鬼子大概两万出头,关东军第11师团一部,加上伪满军两个旅。牡丹江四面环山,中东铁路从这里经过,往南能到图们、朝鲜,往东直达绥芬河。鬼子在城外修了野战工事,城里的工事也很坚固。”

    

    陈锐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哈尔滨、长椿、盛京都拿下来了,关东军的精锐已经被打残。牡丹江的守军虽有两万,但士气、装备都不是当年了。

    

    “分两路走。一师、二师沿铁路东进,拿下横道河子、一面坡,打通铁路线。三师、独立师从侧翼山区迂回,切断牡丹江与吉林的联系。骑兵师和山东纵队那个旅在宁安设伏,堵住图们方向的援兵。坦克用平板车运过去,重炮拉到牡丹江西边的山头上。”

    

    左毅问:“司令员,东北冬天零下三四十度,能行吗?”

    

    陈锐说:“行不行都得行。告诉各师,棉衣棉鞋手套都备齐了,炊事班每天熬姜汤,冻伤一个处分连长。”

    

    夜里,一面坡火车站。雪很深,站台上的探照灯慢吞吞地来回扫。

    

    一师的战士们趴在雪地里,枪口对准站台。坦克从平板车上卸下来,履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孙黑子蹲在最前面。等探照灯扫过去,他一挥手。坦克的机关炮先响了,炮弹砸在站台的炮楼上,砖石崩裂。步兵跟着坦克往前冲,雪太深,跑不起来,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伪军没怎么抵抗就缴了枪,鬼子一个小队被堵在扳道房里,手榴弹解决了。

    

    孙黑子站在站台上,对通信员说:“给后头发报,一面坡通了。”

    

    横道河子几乎是同一时间拿下的。二师的坦克从平板车上卸下来,沿着铁路线往东推。鬼子在小站修了碉堡,但坦克的机关炮几发就敲掉了。李眼镜从装甲车里探出头,看了眼满地的弹壳,缩回去,对驾驶员说:“往前开,别停。”

    

    侧翼山区那边,雪更深。三师和独立师的战士们用绳子牵着走,防止有人掉队。赵老农走在最前面,棉袄上的破洞被风吹得呼呼响。副师长从后面赶上来,说前面山口有个碉堡,一个小队守着。

    

    赵老农拿望远镜看了一眼。“用不着坦克。让工兵摸上去炸。”

    

    半夜,工兵把炸药包塞进了碉堡的射击孔。轰的一声,碉堡塌了半边。战士们从雪地里爬起来往山口涌,不到一个时辰就解决了战斗。赵老农站在山口,把刺刀上的泥在靴底蹭了蹭。“发报:铁路切断了,吉林那边过不来了。”

    

    图们方向的援兵来得不慢。一个联队坐着装甲列车沿铁路北上,刚到宁安附近,铁轨被炸断了。坦克从雪原里冲出来,机关炮扫射车厢,骑兵从林子里包抄上来。

    

    刘志丹骑在马上,看着最后几节车厢瘫在路基上冒烟。他没拔马刀,只对通信员说:“告诉陈司令员,图们来的鬼子回不去了。”

    

    12月6日,牡丹江城里的鬼子彻底断了外援。铁路不通了,援兵没了,城里的粮食最多还能撑一个礼拜。伪满军两个旅长托人带话出来:愿意开门,条件是保命保编制。

    

    陈锐答应了。城防图很快送到,北门外面开阔,适合坦克展开。他指着北门说:“就打这儿。独立师主攻,其他三门佯攻。飞机先炸,坦克再冲。城里的伪军听见炮响就开北门。”

    

    12月8日,天刚亮。三十多架飞机从西边飞来,炸弹落在北门城墙上,砖石横飞,城墙撕开了一道口子。

    

    张福来从雪地里站起来,信号枪朝天扣动扳机。八十多辆坦克轰隆隆地碾过雪原,机关炮扫射城墙上的火力点。独立师的战士们跟在坦克后面,喊杀声震天。

    

    北门从里面打开了。伪满军旅长站在门洞里,左臂上缠着白布,身后是黑压压放下武器的士兵。

    

    坦克冲进城去,步兵跟在后面。城里的鬼子指挥官还在调兵增援南门,北门已经丢了。佯攻的南北门同时开火,守军顾头不顾腚。一支坦克分队从冰封的牡丹江上绕到城东,抄了鬼子的后路。不到三个小时,伪满军两个旅全部缴械。鬼子师团长带着卫队往南门跑,撞上了一师的机枪。

    

    中午,枪声停了。

    

    陈锐骑马进城。街道两侧挤满了老百姓,有人往坦克上扔手套,有人往战士怀里塞煮鸡蛋。一个老大娘挤到马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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