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热茶塞给陈锐,手冻得通红。陈锐翻身下马,把茶壶递给警卫员。“送到炊事班,烧开了给大家喝。”
左毅从城南跑回来,军大衣上沾满了炮灰。
“毙伤日军五千多,俘虏两千多。伪满军一万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坦克二十多辆,装甲车三十多辆,火炮上百门,步枪上万条,弹药粮食堆满了仓库。兵工厂的设备全是好的,工人一个没伤。”
陈锐站在牡丹江边,望着结冰的江面。冰面上还有孩子们滑冰留下的痕迹。远处,几个独立师的战士蹲在城墙根下撬罐头。一个老兵把罐头打开,递给旁边的新兵。“吃。吃完就能回家了。”新兵接过罐头,没吃,眼泪先下来了。“我家就在江对岸,还有二十里。”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吉林打完了,我陪你回去看看。”
新兵擦了擦眼睛,把罐头递回去。老兵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很慢,眼睛一直望着江对岸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