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圈才下令开火。迫击炮先炸散了队形，机枪跟着扫。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大队的鬼子报销了大半，剩下的跑回了城。

    

    赵老农站起来，扯了扯棉袄上的破洞。“发报：南边援兵，也打退了。”

    

    凌晨一时，战斗结束。左毅把战报念给陈锐听。

    

    “土贤庄拿下。毙伤鬼子两个小队，俘虏伪军一个连。缴获装甲车一辆，已经拖回来了，履带断了，修修还能用。咱们伤亡不到四十。城里出来的援兵两个大队全被打退，鬼子缩回去了。”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孙黑子，打得好。让一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另外，告诉各师，土贤庄是东边的第一颗钉子，还有五颗。一颗一颗拔，拔到鬼子不敢出来为止。”

    

    天亮之后，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庄稼地里擦枪，有人用油布擦枪管，有人用小刀刮枪膛。缴获的那辆装甲车被拖到了后方的修理所，周厂长蹲在车旁边，检查履带和发动机。

    

    “履带断了三块，还能接。发动机没坏，油箱漏了，焊上就行。这车能用。”他抬起头，对旁边的小战士说，“去，把工具箱拿来。”

    

    小战士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周厂长又低下头，继续检查底盘。

    

    陈锐从修理所旁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两个人往东边的高地走去。

    

    远处，石家庄城头的太阳旗还在飘，但旗杆下面已经看不到哨兵了。城里的鬼子把兵力收缩到了城里，外围的碉堡群，迟早也是同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