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生死运输线
    1942年10月28日,农历九月十九。

    封锁沟对面的敌占区,运输队又跑了一趟。

    老马蹲在庄稼地里,嘴里嚼着一根草,眼睛盯着前方的公路。天还没亮,雾气贴着地面滚,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几十辆独轮车停在他身后,车上装着核桃、红枣、药材,用麻袋装着,用绳子捆着。赶车的老乡蹲在车旁边,抽着旱烟,烟头在雾里一明一暗。

    副队长从后面摸过来。“队长,前头多了个卡子,鬼子新设的,一个班,有机枪。白天过不去。”

    老马把草吐掉。“晚上过。让弟兄们歇着,天黑再走。”

    夜里九时,没有月亮。封锁沟边上,运输队停了下来。老马趴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新设的卡子在公路拐弯处,两座炮楼,中间拦着铁丝网和拒马。探照灯慢吞吞地扫来扫去,光柱在雾里切出一道白痕。鬼子哨兵靠着炮楼打瞌睡,钢盔歪到一边,枪抱在怀里。

    副队长爬过来。“队长,硬闯?”

    老马摇头。“不硬闯。派两个人摸过去,把铁丝网剪开。动静小点,别惊动炮楼里的鬼子。”

    两个战士从庄稼地里爬出来,贴着地面往卡子方向摸。铁丝网在月光下反着暗光,他们用钳子夹住铁丝,一下一下地剪。咔嚓声很轻,被夜风吹散了。剪开一个口子,两个人钻过去,消失在黑暗里。等了半天,对面闪了一下手电光,又灭了。

    老马一挥手。“走。一个一个过,不要挤,不要出声。”

    独轮车吱吱呀呀地响着,从铁丝网的缺口推过去。最后一个战士过了卡子,炮楼里的探照灯忽然扫了过来。老马喊了一声“趴下”,所有人扑倒在地,独轮车也歪在路边。光柱从头顶扫过去,没有停留。灯过去了,没有动静。

    老马站起来。“快走。”

    战士们推起独轮车,消失在黑暗中。

    天亮的时候,运输队到了敌占区的一个村子。伪军的保长站在村口,手里拿着旱烟袋,看见那些独轮车,脸上堆着笑。“老总,你们可来了。货都备好了,粮食、盐、药品,还有几箱子弹。价格比上次贵了一成,现在查得紧,不好弄。”

    老马皱了皱眉。“贵也要。货在哪?”

    保长朝身后指了指。“在院子里。你们自己去搬。”

    战士们把独轮车推进院子。院子里堆着几十个麻袋,粮食、盐、药品,还有几箱子弹。战士们把麻袋搬上独轮车,把带来的核桃、红枣、药材卸下来。老马从腰里摸出一叠边区票,递给保长。“这是货款。”

    保长接过边区票,点了点,塞进怀里。“老总,下次什么时候来?”

    老马说:“等通知。走了。”

    回程的路上,运输队碰上了鬼子的巡逻队。一个小队,三十多个鬼子,骑着马,从公路那边过来。老马趴在庄稼地里,望远镜贴在左眼上。鬼子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张望,但没有下公路。

    副队长爬过来。“队长,打不打?”

    老马摇头。“不打。让他们过去。咱们的任务是运货,不是打仗。”

    鬼子过去了。运输队从庄稼地里钻出来,推着独轮车,继续往回走。到了封锁沟边上,天已经快黑了。老马趴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炮楼里的鬼子换了岗,探照灯还在扫。铁丝网的缺口还在,没有被发现。

    他等探照灯扫过去,一挥手。战士们推着独轮车,一辆一辆地过了沟。最后一辆独轮车过了沟,老马才松了口气。

    左毅站在沟这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记着数。“粮食三千斤,盐六百斤,药品五箱,子弹八箱。这一趟搞了不少。”

    老马把驳壳枪从腰里抽出来,退了弹夹,检查了一下,又插回去。“路上碰上了鬼子的巡逻队,一个小队,三十多个骑兵。没打,让他们过去了。”

    左毅合上本子。“做得对。物资比打仗要紧。回去歇几天,等通知。”

    老马点了点头,推着独轮车,跟着队伍往回走。

    定县兵工厂,窑洞里,周厂长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药瓶,对着油灯看。瓶子里装着白色的药粉,细得像面粉,在灯下反着光。陈锐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周厂长,这是什么东西?”

    “磺胺。从保定搞来的,纯度比上次的高。一瓶能救几十个人。”周厂长把药瓶放在桌上,小心地推到墙根。“还有几箱绷带、碘酒、阿司匹林。够用一阵子了。”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余则成,接着搞。药品越多越好,不嫌多。另外,制药车间的中草药制剂做得怎么样了?”

    周厂长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第一批已经做出来了,卫生队在试用。说是效果还行,治感冒、治拉肚子没问题。重伤还是得靠西药,磺胺、盘尼西林,土法子不行。”

    “重伤用西药,轻伤用中药。能省就省。”

    完县北边的山坡上,卫生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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