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黑子把白菜扔进筐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让炊事班多熬点绿豆汤，战士们出汗多，别中了暑。能收多少收多少，抢在鬼子前头。收不完的，让老百姓自己赶在天黑前砍一批藏地窖里，能藏多少藏多少。”

    

    9月28日，陈锐站在定县城头。左毅把各师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运输队跑了几趟，从敌占区买回了一批粮食、盐、药品，钢材和铜材也搞到了一些，虽然不多，但够兵工厂撑一阵子。各师种的白菜、萝卜、南瓜收了一部分，野菜挖了几万斤，晒干了存着。纺线织布也在搞，产量不高，但总算有了。老百姓的盐每人分了几两，不多，但总算有了。

    

    陈锐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站了好一会儿。有风从西边来，卷着黄沙，打在脸上，微微的疼。

    

    “不能松劲。鬼子的经济封锁比打仗更难对付。运输队继续跑，能买多少买多少。根据地自力更生，能种的就种，能纺的就纺，能造的就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饿不死，也困不死。”

    

    左毅应了一声，转身下了城墙。陈锐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跟上。暮色里，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在城墙的青砖上拖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