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蓄势待发
    1942年6月30日,农历五月十七。

    

    反扫荡胜利后的第五天,陈锐没有让部队闲着。

    

    左毅推开窑洞的门,把各师的整训计划放在桌上。“司令员,各师都报上来了。一师补充了新兵,正在练射击、刺杀、投弹。二师在练夜间突袭。三师在练村落攻坚。独立师底子薄,还在练队列和基本战术。骑兵师在跑马,炮师在练步炮协同。”

    

    陈锐接过计划看了一遍。“告诉各师,练可以,但不要搞花架子。每个兵每天必须打五发实弹,投两颗手榴弹,刺杀练一小时。新兵不会就打不准,打不准就多练,粮食省着吃,子弹不能省。炮弹也打几发,不能让炮手手生。”

    

    左毅犹豫了一下。“司令员,弹药不多了。去年缴的那些,反扫荡打掉了不少。兵工厂那边产量还没上来。”

    

    “弹药的事我来想办法。告诉周厂长,加紧生产。另外,从缴获里挤一挤,把能用的子弹都收集起来,复装子弹也行,总比没有强。”

    

    7月2日,定县城南的靶场上,一师的战士们正在打靶。孙黑子蹲在射击线后面,手里拿着望远镜。一排战士趴在雪地里,枪口对准百米外的胸靶。枪声噼噼啪啪,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得很远。靶子是用木板钉的,上面糊了一层纸,画了十环。孙黑子把望远镜递给副师长,让他盯着靶子,自己走到一个新兵身后蹲下来。

    

    “枪托抵紧肩窝。屏住呼吸,慢慢扣。”

    

    新兵咬着牙,重新瞄准,扣动扳机。砰——子弹打在靶子边缘,偏了。孙黑子没骂他。“偏了。但比上轮强。再来。”

    

    靶场边上架着一口大锅,炊事班熬了绿豆汤,解暑用的。一个老兵蹲在锅边喝汤,对旁边的人说:“咱师长练兵狠,但不骂人。当年在江西,他教我打枪,打了一整天。我问他心疼不,他说子弹是打鬼子的,打在你身上是浪费,打在靶子上是学费。值。”

    

    7月5日,望都县城外的庄稼地里,二师的战士们正在练夜间突袭。李眼镜站在地头,手里拿着马灯。天刚擦黑,几百个战士趴在地里,一动不动。李眼镜把马灯举起来,晃了三下,又灭了。这是信号。战士们从地里跃起来,端着枪,猫着腰,往对面的土丘冲。

    

    副师长拿着秒表站在土丘上。“一分半钟。比昨天快了十秒。”

    

    李眼镜扶了扶眼镜。“不行。太慢。鬼子从听到动静到开枪,最多一分钟。告诉战士们,冲的时候不要犹豫,不要回头。犹豫一秒,就可能丢命。”

    

    7月8日,完县北边的破庙前空地上,三师的战士们正在练刺杀。两个人一组,面对面站着,木枪抵在一起。赵老农穿着那件破棉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在队列里来回走。三伏天穿棉袄,别人看着热,他自己不觉得,几十年的习惯了。走到一个战士面前,用棍子敲了敲他的胳膊。

    

    “胳膊抬高点。刺刀要平。歪了,捅不进鬼子胸口。”

    

    战士咬着牙,把胳膊抬高了一点,腿也站直了。赵老农退后一步。“刺!”

    

    杀——战士一刺刀捅进稻草人胸口,稻草人的头晃了晃。赵老农点了点头。“还行。但捅进去要拔出来,拔不出来就换下一个目标。你捅进去愣着干嘛?等他捅你?”战士低头不吭声了,重新端起木枪。

    

    7月10日,行唐县城外的干河沟里,独立师的战士们正在练队列。张福来站在队伍前面,腰挺得笔直。他的兵站在操场上,黑压压一片。独立师底子薄,去年才从伪军改编过来,很多兵连左右都分不清。张福来不急,一步一步来。

    

    “向左——转!”队伍里有人转错了方向,跟旁边的人撞在一起。张福来没骂。“重来。向左——转!”这一次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人转错。

    

    政工组长老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喇叭。“同志们,队列是军人的基本功。练不好队列,就练不好射击,练不好刺杀,上战场就是个死。想活着回家,就好好练。”

    

    战士们咬着牙,一遍一遍地转。

    

    7月15日,曲阳县的干河沟里,骑兵师在跑马。刘志丹骑在马上,手里拿着马鞭。身后,骑兵们骑着马,列队整齐。马蹄踏在干河沟的沙地上,闷雷般轰隆隆地响。

    

    “跑!”骑兵们催马,沿着河沟往前冲。风从耳边掠过,吹得军装猎猎作响。刘志丹勒住马,看着骑兵们从面前跑过。跑了一个来回,他叫停。

    

    副师长骑马过来。“师长,有几匹马掌磨薄了,得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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