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丹想了想。“换。骑兵的腿就是马，马不行，仗没法打。让铁匠铺的人加个班，该换就换，别心疼铁。再从根据地里征调一批骡马，把老弱替换下来，让战马歇一歇。”

    

    7月18日，定县兵工厂，机器轰鸣。周厂长戴着老花镜，站在一台新安装的冲压机前。陈锐走到他旁边。

    

    “周厂长，产量上来了吗？”

    

    周厂长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上来了。步枪一个月能造三百支，迫击炮二十门，手榴弹两千枚。炮弹也在试制，用旧弹壳复装，一个月能复装几百发，能用，但得悠着打。”

    

    陈锐点了点头。“加紧生产。仗还没打完，弹药不能断。”

    

    周厂长挺起胸。“司令员放心，人歇机器不歇。我亲自盯着，保证供给。”

    

    7月20日，陈锐站在定县城头。太阳快落山了，把城墙上的砖缝染成了暗红色。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各师整训进展顺利。一师的射击合格率到了八成，二师的夜间突袭合格率七成，三师的刺杀合格率八成五。独立师也在进步，队列能走整齐了，射击训练也开始了。骑兵师的马掌全换了新的，兵工厂那边周厂长说还能再扩一条生产线，缺人手。”

    

    陈锐望着远处的田野。“告诉各师，整训不能松。鬼子的扫荡虽然被打破了，但更大的仗还在后头。告诉周厂长，人手不够就从各师抽调有文化的兵，到兵工厂学技术。干一年兵工厂，比打一年仗还值。”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城墙根下用刺刀撬罐头，一个老兵用刀尖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嚼着。旁边一个年轻战士吃得急，呛了一口，咳了两声，老兵把自己那碗绿豆汤推了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下脚步。左毅跟在后头，暮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