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全歼来援
    1940年7月22日,农历六月十八。

    

    北平被围的第六天,情报像雪片一样飞进指挥部。

    

    左毅推开窑洞的门,将一份刚从天津地下党送来的情报摊在桌上。“司令员,天津的鬼子出动了。第27师团驻天津的一个联队,三千多人,加上伪军一个团,总兵力四千余,沿着京津公路往西开。前锋已经过了杨村,距北平不到一百里。”

    

    陈锐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天津向西划动。京津公路是华北日军的交通大动脉,从北平经通县、河西务、杨村直达天津,路面虽窄,但常年通车。沿途是平原,无险可守,但六七月份的玉米地一人多高,高粱也抽了穗,庄稼地就是天然的伏击场。日军在平津之间驻扎重兵,1941年时正是由第27师团负责警备冀东。一旦这只援兵被吃掉,北平就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刘师长到哪了?”

    

    左毅指着地图上一处位置。“刘师长的主力已经星夜赶到了武清一带,距离公路不到二十里。李云龙的独立团也跟过去了。”

    

    陈锐的手指停在武清的位置。“告诉刘师长,不打阻击战,打歼灭战。放进来吃,一个都别放跑。京津公路沿线据点不少,河西务、杨村都有日伪军看守,但他这条援兵是送上门来的肉,不是铁板。让一师、二师、三师继续围城,独立师和骑兵师做预备队。炮师分一半去武清,剩下的留在北平。让去武清的炮营带上山炮,平原伏击没有炮,光靠机枪压不住敌人。”

    

    左毅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陈锐一个人站在地图前。他已经在心里把武清那一段公路来回想了很多遍,公路两侧的地形他都问过侦察兵——武清一带是低洼平原,公路贴着村庄走,路两边的庄稼地一人多深,玉米、高粱、麻子种得密密匝匝,千把人钻进去,地面上根本看不见。这条路是日军增援北平的必经之路,打掉这股援兵,北平城里的鬼子军心就会彻底垮掉。口袋里揣着的城防图和伪军起义的约定,才有兑现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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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3日,凌晨四时。武清以西,京津公路两侧的庄稼地里,露水很重。

    

    刘师长趴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着左眼。雾从低洼处漫上来,把整段公路裹在灰白色里,只隐约看见几棵槐树的轮廓。公路两侧的玉米秆子一人多高,密密匝匝,白天走进去三步外不见人。此刻风一吹,沙沙响,正好盖住了一切声响。京津公路1917年始修,路面仅容两车并排,这段路是天然的伏击段——车队长龙一旦被掐住头尾,中间的部队连展开的余地都没有。

    

    副师长从后面摸过来。“师长,各团就位了。一团在路北的前迤寺村一带,二团在路南的田户村附近,三团在东边的大南宫等着截退路。炮营的山炮和迫击炮已经在田辛庄架好了,射界覆盖公路。李云龙的独立团在公路西边的村庄待命。武清境内这片区域,周围有日伪军据点,但主力都在公路沿线巡逻,没来得及布防,咱们进得比他们快。”

    

    刘师长压低声音。“告诉各团,没我的信号,谁也不许开枪。等辎重队进了伏击圈再打。传下去,打起来不要恋战,速战速决,打完就转移到北边的安全地带。”

    

    副师长应了一声,猫着腰消失在庄稼地里。

    

    刘师长又趴下来。前方的公路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见了——汽车引擎的闷响,从东边传来,越来越近。他把眼睛贴在望远镜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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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开始泛白。雾散了半边,日军的车队从东边开了过来。

    

    最前面是两辆装甲车,炮管短粗,车身上还挂着泥浆。后面跟着十几辆卡车,车上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钢盔在晨光里泛着暗光。再后面是炮车,拖着九二式步兵炮。最后是辎重车,油布盖着弹药箱,骡马蹚着泥水走在最后——这几天下过雨,路面上坑坑洼洼的。

    

    尖兵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端枪走在车队前方,眼睛往两边山上扫。但这是平原,没有山,只有密密麻麻的庄稼地。风吹过来,玉米叶子哗哗响。

    

    刘师长一动不动。他默数着车队的长度,等最后一辆辎重车碾过那段碎石路面。

    

    砰——

    

    一颗红色信号弹从庄稼地里窜上天空。

    

    轰轰轰轰——

    

    迫击炮先响了。这是平原战,庄稼地是最好的掩护。一个炮营的火力集中封锁车队的前后两端——头几发精准地砸在领头装甲车的履带上,铁轮崩裂,装甲车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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