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外围的硝烟还没散尽,陈锐已经站在了城北的高地上。望远镜里,城墙上的太阳旗像一块破布,被风扯得东倒西歪。城里的炊烟几乎看不见了,只有几缕灰白色的烟,稀稀拉拉。
左毅爬上来,手里攥着各师的到位报告。“司令员,一师在北门,二师在南门,三师在东门,独立师和骑兵师在西门。炮师一百门大炮已经就位。刘师长的人马在闻喜待命,李云龙的独立团守着盐池。”
陈锐放下望远镜。“告诉各师,下午三时,总攻。这回不硬冲,用新法子。”
左毅一愣。“什么新法子?”
陈锐指着城中心。“运城的鬼子把重兵摆在四面城墙,城中心反而空虚。先炸开北门和东门,让鬼子以为咱们要从这两边主攻。等他们把兵力调过去,南门和西门再用炸药轰开。四门齐破,鬼子顾头不顾腚。”
左毅眼睛一亮。“声东击西,四面开花!”
陈锐点了点头。“去传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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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时三十分,各师进入攻击位置。
北门外,孙黑子蹲在战壕里,身后的一师战士们趴在土坎后面,云梯靠在身侧。他的左臂不疼了,但心里有点不踏实——司令员这回没让一师主攻,而是让他佯攻。
“师长,打吗?”副师长爬过来。
孙黑子咬了咬牙。“打!打得越响越好,但人不往上冲。把鬼子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
东门外,赵老农的三师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他扯了扯满是弹孔的棉袄,对身边的团长说:“一会儿炮一响,你们就喊杀,机枪别停。但谁也不许爬城墙。”
团长愣了一下。“师长,那咱们打什么?”
赵老农瞪了他一眼。“打掩护。司令员说了,这回让二师和独立师唱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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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整。
陈锐站在高地上,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炮师的一百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天空,砸向北门和东门。砖石崩裂,烟尘冲天。北门的城楼炸塌了半边,东门的城墙炸开了一个缺口。
哒哒哒哒——
一师和三师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城墙。喊杀声震天动地,连城里的鬼子都以为八路军要从北门和东门强攻。
城里的日军联队长站在指挥部里,听见北门和东门炮声最猛,脸都白了。“传令,把南门和西门的预备队调到北门和东门!快!”
日军士兵端着枪,从南门和西门的阵地往北门和东门跑。他们不知道,这是陈锐给他们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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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十五分,南门外。
李眼镜趴在战壕里,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他的二师在这里趴了整整一天,一枪没放,一炮没打。副师长爬过来,急得满头汗。“师长,北门和东门打起来了,咱们还不动?”
李眼镜扶了扶眼镜。“不急。等鬼子的预备队调走了再打。”
一个侦察兵从前面跑回来。“师长,南门城墙上的鬼子少了一半,都往北门跑了!”
李眼镜站起来。“传令,炸开南门!”
轰轰轰轰——
南门外的迫击炮突然开火。炮弹砸在南门城墙上,砖石崩飞。二师的战士们抬着炸药包,冲过护城河,把炸药堆在城墙根下。
轰——
一声巨响,南门城墙炸开了一道三丈宽的口子。
李眼镜端着枪,第一个冲了进去。“二师,跟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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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二十分,西门外。
张福来趴在战壕里,急得直搓手。他的独立师守在西门,等了半天,一枪没放。副师长爬过来,指着南门的方向。“师长,南门打响了!咱们还不动?”
张福来咬着牙。“等!司令员说了,等南门打响一刻钟,西门再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