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马会师后的第三天,陈锐下了南下的命令。
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八万多人,分成四路,沿着汾河两岸往南走。一师走东岸,二师走西岸,三师和炮师走中间,独立师和骑兵师殿后。刘师长的人马已经先一步去了闻喜,李云龙的独立团也绕道去了盐池方向。
陈锐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左毅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地图。
“司令员,前头就是运城了。离城还有四十里。”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不要急。天黑之前,进入指定位置。今晚不攻城,先围起来。”
左毅问:“司令员,先打哪里?”
陈锐说:“先打外围。运城外围有五个据点,像五颗钉子。拔掉它们,运城就是一座孤城。”
---
下午三时,运城北门外十里,安邑镇。
孙黑子趴在一道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安邑镇是运城北边的门户,驻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连。镇子不大,一圈土墙,四个炮楼,门口有哨兵。
副师长爬过来。“师长,打不打?”
孙黑子摇了摇头。“不打。先喊话。伪军能投降就投降,不能投降再打。”
通信员拿着铁皮喇叭,对着镇子喊:“伪军弟兄们!八路军优待俘虏!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顽固到底,死路一条!”
喊了三遍,镇子里没有动静。
孙黑子又喊:“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不开枪,开炮!”
一炷香烧完了。镇子的门开了。伪军连长举着白旗,带着一百多人,走出来。他们把枪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蹲在路边,低着头。
孙黑子走过去。“谁是连长?”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起来,脸白得像纸。“我……我是。”
孙黑子看着他。“鬼子在哪?”
伪军连长指着镇子北边。“北边的营房里,一个小队,三十多人。他们不出来。”
孙黑子一挥手。“一营,跟我上。”
一营的战士们端着枪,冲进镇子,把鬼子的营房围了起来。孙黑子喊:“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保证你们生命安全!”
里面没有动静。
孙黑子又喊:“不出来?那就扔手榴弹了!”
还是没动静。
孙黑子一挥手。“扔!”
几十颗手榴弹扔进去,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枪声停了。孙黑子冲进去,看见几个鬼子倒在地上,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几个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孙黑子一挥手。“带走。”
副师长跑过来。“师长,缴获步枪一百多条,机枪四挺,迫击炮两门。咱们伤亡不到十个人。”
孙黑子点了点头。“给司令员发报:安邑镇,拿下了。”
---
几乎同时,运城西门外十里,王范镇。
张福来的独立师包围了王范镇。这里驻着伪军一个营,没有鬼子。张福来没有打,派人送了一封信进去。
“运城已被包围,援兵无望。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伪军营长犹豫了半天。天黑的时候,他带着全营投降了。三百多人,放下武器,走出镇子。
张福来站在镇口,看着那些俘虏。“给司令员发报:王范镇,拿下了。”
---
运城东门外十里,陶村镇。
赵老农的三师包围了陶村镇。这里驻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连。赵老农没有劝降,直接强攻。三师的战士们从三面爬上去,手榴弹先扔进去,机枪跟着扫。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三十多个鬼子,打死大半,剩下的投降。伪军一个连,全部投降。
赵老农站在镇中央,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给司令员发报:陶村镇,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