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张福来数着自己的心跳。一刻钟到了。他站起来,大喊:“炸开西门!”
轰轰轰——
西门的城墙也被炸开了。独立师的战士们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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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门齐破,城里的鬼子彻底乱了。
北门和东门的日军正在跟一师和三师对射,忽然听见南门和西门也炸了。联队长站在指挥部里,脸白得像纸。“八路的,四面攻城!”
他的参谋长跑进来,声音发抖。“联队长,南门失守了!西门也失守了!八路军已经冲进城了!”
联队长拔出军刀。“传令,全军反击!把八路打出去!”
来不及了。
二师的战士从南门往北推,独立师的战士从西门往东推,一师和三师也从北门和东门涌了进来。四面合围,城里的鬼子被压缩在城中心,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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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战中,一个叫李二牛的战士立了功。
他是二师的一个班长,今年才十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带着一个班,从南门一路往北推,连端了三个鬼子火力点。打到城中心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群鬼子。
李二牛端着刺刀,冲在最前面。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朝他砍来,他侧身一闪,一刀捅进鬼子的肚子。拔出来,血溅了一脸。
“跟老子冲!”他喊。
战士们跟着他,把那股鬼子全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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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时,枪声停了。
陈锐走进运城。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一股烧焦的木头味。
左毅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打死日军一千二百多人,俘虏三百多人。伪军两千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山炮十二门,迫击炮二十多门,轻重机枪六十多挺,步枪两千多条,弹药无数。粮食够全军吃半年。咱们伤亡不到五百人。”
陈锐点了点头。他把手按在胸口内袋上。
孙黑子走过来,脸上有道新伤。“司令员,北门佯攻打成了主攻,一师伤亡一百多。”
李眼镜走过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南门拿下了,二师伤亡不到一百。”
赵老农走过来,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东门拿下了,三师伤亡几十个。”
张福来走过来,满脸是汗。“西门拿下了,独立师伤亡不到五十。独立师这回没丢人!”
刘志丹骑马过来,马刀上还滴着血。“骑兵师没打上,光捡俘虏了。”
刘老栓从阵地上下来,一瘸一拐的。“炮弹没打完,城先破了。”
陈锐看着他们。“回去休整。告诉炊事班,今晚加菜。缴获的罐头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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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陈锐站在运城城头。
太阳快落山了,把城墙上的砖缝都染成了暗红色。远处,中条山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运城拿下来了。晋南的粮仓,到手了。”
陈锐望着南边的方向。“告诉各师,休整三天。三天之后,北上回师。鬼子要扫荡,咱们就陪他们扫荡。”
远处,战士们的笑声和歌声从火堆旁飘来。有人扯着嗓子喊:“这罐头比小米粥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