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庄战斗结束后的第四天，伤员送走了，俘虏押走了，缴获的物资也分完了。陈锐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各师送上来的立功名单。左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壶茶，给他倒了一杯。
“司令员，各师的报功名单都在这儿了。一师报了一百二十个，二师报了九十八个，三师报了一百零五个，独立师报了八十个，炮师报了四十五个，骑兵师报了三十个。”左毅顿了顿，“刘师长那边也来了电报，说他们报了一百五十个，问咱们这边认不认。”
陈锐接过名单，看了一遍。“认。怎么不认？人家千里迢迢赶来帮忙，死了八百多弟兄，报一百五十个功，不多。”他把名单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告诉各师，功要报，但不要报重了。一个人立几次功，就报几次。别把一次战斗的功劳拆成几次报。”
左毅笑了。“司令员，您这是怕他们领多了赏？”
陈锐也笑了。“不是怕领多了赏，是怕他们养成了坏毛病。咱们的兵，打仗不要命，要功也不要命。但不能为了要功，把实的说成虚的。”
左毅点头。“还有一件事。刘师长问，咱们什么时候再打大仗。他说他们那边休整好了，随时可以过来。”
陈锐想了想。“告诉他，不急。先养伤，再练兵。仗有的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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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一师的驻地。孙黑子蹲在操场上，面前站着全师的官兵。他的左臂还包着绷带，但脸上带着笑。
“同志们，马家庄这一仗，咱们一师打得不错。毙敌三千多，俘虏一千多，缴获步枪一千多条，机枪四十多挺，迫击炮十几门。”他顿了顿，“总部来了嘉奖令，说咱们一师是‘铁拳师’。这是荣誉，也是压力。往后打仗，不能丢了这个名号。”
台下响起掌声。
孙黑子举起手。“下面，宣读立功名单。一等功，三团二连连长王铁柱。王铁柱，出列！”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从队伍里走出来，腰挺得笔直。
孙黑子看着他。“王铁柱，你带着二连，在阵地上顶住了鬼子三次冲锋，毙敌五十多人，自己负伤不下火线。经师部研究，给你记一等功。”
王铁柱敬了个礼。“谢谢师长！”
孙黑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养伤。伤好了，再打鬼子。”
王铁柱眼圈红了。“师长，我不养伤。我能打。”
孙黑子摇了摇头。“伤好了再打。现在，回去休息。”
王铁柱低着头，走回了队伍。
孙黑子继续念。“二等功，一营三连战士李二牛。李二牛，出列！”
一个年轻的战士从队伍里走出来，脸涨得通红。
孙黑子看着他。“李二牛，你一个人用刺刀捅死了三个鬼子，缴获了一挺机枪。经师部研究，给你记二等功。”
李二牛敬了个礼。“谢谢师长！”
孙黑子笑了。“你小子，平时训练偷懒，打仗倒是不含糊。往后训练好好练，别偷懒了。”
李二牛咧嘴笑了。“师长，我保证不偷懒了。”
队伍里传来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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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独立师的驻地。张福来站在操场上，面前站着他的兵。他的兵大多数是东北人，背井离乡好几年，脸上带着沧桑。
“弟兄们，马家庄这一仗，是咱们独立师改编后的第一仗。打得不错。毙敌一千多，俘虏五百多，缴获步枪五百多条，机枪十几挺。”他顿了顿，“总部来了嘉奖令，说咱们独立师是‘新生力量’。这是鼓励，也是鞭策。往后，咱们要打得更好。”
台下响起掌声。
张福来举起手。“下面，宣读立功名单。一等功，一团二营营长赵大柱。赵大柱，出列！”
一个高大的汉子从队伍里走出来，腰挺得笔直。
张福来看着他。“赵大柱，你带着二营，在阵地上顶住了鬼子两次冲锋，毙敌三十多人，自己负伤不下火线。经师部研究，给你记一等功。”
赵大柱敬了个礼。“谢谢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