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庄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太阳照在汾河河谷上，把满地的弹坑和血迹晒得发亮。缴获的战利品堆成了几座小山——步枪三千多条，机枪一百多挺，迫击炮四十多门，山炮二十多门，装甲车三辆，卡车四十多辆，还有成箱的弹药、罐头、军毯、大衣，甚至还有几箱清酒和一批日本女人的照片。
陈锐站在一座小山前，手里拿着一份清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左毅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苦相。刘师长从东边走过来，身后跟着他的参谋长，两个人眼睛都亮得跟狼似的。
刘师长远远就喊：“陈司令员，战利品清点完了没有？”
陈锐把清单递给他。“你自己看。”
刘师长接过去，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八千多条步枪，一百多挺机枪……你们那边伤亡不到两千，我们伤亡八百。这一仗，你们打得猛，我们也不差。按劳分配，你说怎么分？”
陈锐想了想。“按规矩，谁缴获的归谁。但这一仗是两军联合作战，不能分那么清楚。”
刘师长点了点头。“那你说个数。”
陈锐伸出四根手指。“你们四，我们六。”
刘师长的眉毛竖起来了。“四六？陈司令员，我们千里迢迢从太行山赶来，一夜没睡，帮你堵住了东边的退路，死了八百多弟兄，你就给我们四成？”
陈锐说：“你们堵住了退路，我们正面硬扛了两万鬼子。你们死了八百，我们死了将近两千。要不这样，你们把东边的缴获单独算，我们把西边的单独算。”
刘师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参谋长低声说：“师长，东边缴获不多，鬼子主力都往西边跑了。”
刘师长咬了咬牙。“五五。不能再少了。”
陈锐摇了摇头。“四六。多出来的那一成，我给你们换成粮食和弹药。你们太行山那边缺粮，我们这边刚收了秋粮，仓库里还有。”
刘师长的眼睛转了转。“粮食？多少？”
陈锐说：“够你们吃三个月的。”
刘师长想了想，一拍大腿。“成交！但有一条——那三辆装甲车，我们要一辆。”
陈锐笑了。“你倒会挑。行，给你一辆。但清酒和照片得归我。”
刘师长愣住了。“你要清酒干什么？你又不会喝。”
陈锐说：“我不会喝，但我的兵会喝。缴获的东西，分给战士们，让他们乐呵乐呵。”
刘师长摇了摇头。“照片你也要？那都是日本女人的照片，你要来干什么？”
陈锐说：“留着当战利品，以后给战士们看看，鬼子也是人，也有家。”
刘师长沉默了一会儿。“行，都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陈锐看着他。“什么条件？”
刘师长说：“下次再打大仗，还叫我。”
陈锐伸出手。“一言为定。”
刘师长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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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分东西开始了。
孙黑子蹲在一堆步枪前面，手里拿着一支三八式，拉了拉枪栓，又举起来瞄了瞄。“好枪。比咱们的汉阳造强多了。”
刘师长的一个团长走过来，也是蹲下，拿起一支枪看了看。“孙师长，这枪你们一师已经够多了，分我们几支呗。”
孙黑子瞪了他一眼。“你们不是有枪吗？”
团长说：“我们的枪杂，汉阳造、老套筒、还有土枪，打不远。”
孙黑子想了想。“行。给你们两百支。但你们得拿子弹来换。”
团长愣了一下。“拿子弹换枪？你们不是缴了那么多子弹吗？”
孙黑子说：“子弹是子弹，枪是枪。我们的战士也要练枪法，没子弹怎么练？”
团长咬了咬牙。“行。两百支枪，一万发子弹。”
孙黑子点了点头。“成交。”
旁边，李眼镜和刘师长的另一个团长正在分迫击炮。李眼镜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