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眼镜，指着地上的一排炮。“这些炮，炮管磨损小，精度高，我们二师要了。那些磨损大的，给你们。”

    

    刘师长的团长急了。“凭什么你们要好的？”

    

    李眼镜说：“因为我们的炮手训练时间长，打得准。好炮给我们，能发挥更大作用。你们拿回去也是放着，不如给我们。”

    

    团长不说话了。

    

    李眼镜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炮弹多分你们两成。”

    

    团长的脸色好看了些。“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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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炊事班炖了一大锅肉，开了几十个罐头，还搬出了几箱清酒。

    

    战士们围在火堆边，端着碗，喝着酒，吃着肉。有人唱起了歌，有人跳起了舞，有人划拳，有人吹牛。

    

    孙黑子端着碗，蹲在刘师长旁边。“刘师长，你们太行山那边，鬼子多不多？”

    

    刘师长喝了一口酒。“多。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据点。”

    

    孙黑子说：“我们这边也是。打完这一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刘师长放下碗。“消停不了。鬼子不会让咱们消停。但咱们也不会让他们消停。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看谁先撑不住。”

    

    孙黑子点了点头。“说得对。”

    

    刘老栓拄着棍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酒。“刘师长，我敬你一杯。”

    

    刘师长站起来。“刘师长敬刘师长？咱俩都姓刘，五百年前是一家。”

    

    刘老栓咧嘴笑了。“那就更该喝了。”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刘老栓抹了抹嘴。“刘师长，你们那边有炮没有？”

    

    刘师长摇了摇头。“有几门迫击炮，炮弹不多。”

    

    刘老栓说：“我送你们五门迫击炮，五百发炮弹。算是见面礼。”

    

    刘师长愣了一下。“真的？”

    

    刘老栓说：“真的。但有一条——打鬼子的时候，多用用。别省着。”

    

    刘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刘，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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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时，东西分完了。

    

    陈锐和刘师长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边，看着战士们把最后一批物资装车。刘师长摸着装甲车的铁皮，叹了口气。“这东西，咱们开不走。没油，没零件，开回去也是废铁。”

    

    陈锐说：“拆。把炮拆下来，把机枪拆下来，把装甲板拆下来。炮可以装在阵地上当固定火力点，机枪可以装在卡车上当机动火力，装甲板可以加固工事。”

    

    刘师长眼睛亮了。“还是你有办法。”

    

    陈锐笑了。“不是我有办法，是穷日子过惯了。什么都不能浪费。”

    

    刘师长点了点头。“说得好。穷日子过惯了，什么都不能浪费。”

    

    他转过身，朝自己的队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陈司令员，下次打大仗，一定叫我。”

    

    陈锐挥了挥手。“一定。”

    

    刘师长走了。他的队伍拉着大车，扛着枪，赶着骡马，浩浩荡荡地往东边走去。战士们唱着歌，歌声在河谷里回荡。

    

    左毅走过来，站在陈锐旁边。“司令员，东西分完了。咱们得了六成，他们得了四成。加上答应给他们的粮食和弹药，咱们还是赚了。”

    

    陈锐望着东边的方向。“不是赚不赚的问题。是团结的问题。八路军是一家人，不能为了点东西伤了和气。”

    

    左毅点了点头。“司令员说得对。”

    

    远处，孙黑子的声音传过来：“司令员——开饭了——清酒还剩几瓶——”

    

    陈锐转过身，走下高坡。“走，喝酒去。”

    

    左毅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