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放下望远镜。“记下来：娘子关守军，一个大队，一千二百人。炮楼六个，探照灯四部，机枪十二挺。铁路桥一座，两端有碉堡。”

    

    身后的特战队员掏出本子，借着月光记下来。

    

    周卫国又举起望远镜。关城东边，有一片树林。树林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是娘子关最薄弱的地方。

    

    “明天晚上，摸进去。看看树林里有没有埋伏。”

    

    特战队员收起本子。“队长，万一被鬼子发现了怎么办？”

    

    周卫国说：“发现了就跑。跑不掉就拼。拼不过就死。死之前，先把情报送出去。”

    

    特战队员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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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0日，榆次城里，陈锐收到了周卫国从正太路发回的情报。

    

    娘子关、井陉、微水，三个地方的布防图，标得清清楚楚。鬼子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系、炮楼位置、铁路桥结构，一目了然。

    

    陈锐把情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告诉周卫国，干得好。让他撤回来，休整几天。”

    

    左毅说：“周卫国说，他还想摸一摸石家庄那边的鬼子布防。”

    

    陈锐想了想。“让他去。但要注意安全。石家庄是华北方面军的大本营，守备森严。能摸就摸，摸不到就撤，不要硬来。”

    

    左毅点头。“还有一件事。总部来电，说百团大战的日期初步定在明年八月。让咱们继续准备。”

    

    陈锐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明年八月，还有十个月。十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部队练得更强，把情报网建得更密，把根据地建得更牢。

    

    “告诉总部，晋察冀军区，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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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陈锐站在榆次城头。

    

    太阳快落山了，把城墙上的砖缝都染成了暗红色。远处，炊烟袅袅升起，那是老百姓在做晚饭。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余则成又送出一批情报。太原城里的鬼子最近在加固城防，可能是怕咱们攻城。”

    

    陈锐望着北边的方向。“他们怕了。怕就好。怕了，就不敢出来了。不敢出来，咱们就安心了。”

    

    左毅问：“司令员，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打进太原？”

    

    陈锐沉默了一会儿。“等。等鬼子饿，等鬼子累，等鬼子自己垮。仗不是打给今天看的，是打给明天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