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次解放后的一个月,周边的日伪军据点还没完全拔干净。
陈锐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榆次东南方向的一个标记上。“什贴镇,驻着伪军一个营,三百多人。没有鬼子,但离榆次太近,是个钉子。”他转过身,看着孙黑子。“一师派一个团,三天之内,拿下什贴镇。能劝降就劝降,不能劝降就打。”
孙黑子点头。“司令员放心,一个营的伪军,不用三天,一天就够了。”
陈锐摇了摇头。“不是快慢的问题。是伤亡的问题。能不打就不打,能少死人就少死人。伪军也是中国人,给他们一条活路。”
孙黑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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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3日,什贴镇外。一师三团包围了镇子。
团长姓马,三十出头,黑脸膛,是孙黑子手下的干将。他趴在镇子外面的土丘上,举着望远镜。镇子不大,一圈土墙,四个炮楼,门口有哨兵。伪军的旗子懒洋洋地飘着。
副团长爬过来。“团长,打不打?”
马团长摇了摇头。“不打。先喊话。”
通信员拿着铁皮喇叭,对着镇子喊:“伪军弟兄们!八路军优待俘虏!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顽固到底,死路一条!”
喊了三遍,镇子里没有动静。
马团长又喊:“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不开枪,开炮!”
一炷香烧完了。镇子的门开了。伪军营长举着白旗,带着三百多人,走出来。他们把枪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蹲在路边,低着头。
马团长走过去。“谁是营长?”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起来,脸白得像纸。“我……我是。”
马团长看着他。“愿意留下的,站左边。想回家的,站右边。发路费。”
伪军营长愣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长官,我……我想回家。家里还有老娘。”
马团长点了点头。“好。你,站右边。”
三百多伪军,愿意留下的有一百多人,想回家的有两百多。马团长让人发了路费,放他们走了。愿意留下的,编入独立团。
马团长给孙黑子发报:“什贴镇,拿下。伪军一个营,全部解决。我方无伤亡。”
孙黑子把电报转给陈锐。陈锐看完,点了点头。“告诉马团长,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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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榆次西南方向,张庆村。二师四团包围了另一个伪军据点。
据点不大,驻着伪军一个连,一百多人。连长是个老兵油子,在阎锡山手下当过兵,又在日军手下混饭吃。他听说什贴镇的伪军被放了,犹豫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他带着全连投降了。
四团团长姓刘,是李眼镜手下的干将。他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问:“谁是连长?”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起来,脸上有道疤。“我。”
刘团长看着他。“愿意留下,还是想回家?”
连长沉默了一会儿。“长官,我想留下。但我有个条件。”
刘团长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连长说:“我的兵,不能分开。我们在一起待了两年了,不想分开。”
刘团长想了想。“行。你们这一百多人,编成一个连,还是你当连长。但有一条:八路军有八路军的规矩,不抢老百姓,不打骂士兵。你能做到吗?”
连长挺起胸。“能做到!”
刘团长点了点头。“那就留下。”
他把电报发给李眼镜,李眼镜转给陈锐。陈锐看完,笑了。“这个连长,有点意思。告诉刘团长,好好带。能用的人,不要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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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榆次东北方向,乌金山。三师五团清剿了一股流窜的日军残兵。
这股日军是太原突围时被打散的,三十多人,带着两挺机枪,躲在山上。他们抢老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