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外的硝烟还没散尽,陈锐已经把指挥部搬到了榆次西南三十里的一座山头上。
左毅从山坡下爬上来,手里攥着一份地图,气喘吁吁。他的靴子上沾满了红泥,裤腿湿了半截,显然刚蹚过一条小溪。“司令员,各师已到达指定位置。一师在榆次城西,二师在城南,三师在城东。四师和骑兵师在北边警戒,防止太原鬼子再出来。炮师在城西南的高地上,炮位已经架好了。”
陈锐接过地图,摊在一块青石上。榆次城不大,但城墙很完整,护城河也很宽。城里的鬼子有一个联队,加上伪军,总共四千多人。比起太原的两万人,这算是小目标了。但他没有急着下令攻城,而是用手指在城周围画了几个圈。
“外围据点先拔掉。一个一个来,不要急。”
左毅问:“先打哪个?”
陈锐指着城西的一个标记。“张庆村。驻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连,是榆次西边的门户。拔掉它,城里的鬼子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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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6日,凌晨四时。张庆村外,天还没亮。
孙黑子趴在村外的土丘上,举着望远镜。村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几盏马灯在晃动。伪军的哨兵在村口走来走去,枪扛在肩上,哈欠连天。鬼子的营房在村子中央,一栋青砖大瓦房,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副师长爬过来,压低声音。“师长,摸进去了吗?”
孙黑子摇了摇头。“不打。围起来,让他们投降。”
副师长愣了一下。“投降?鬼子会投降?”
孙黑子说:“鬼子不会,但伪军会。先把村子围死,天亮之后喊话。伪军投降了,鬼子就是孤军。”
一师的战士们悄悄摸上去,把村子围了三圈。天亮的时候,伪军发现外面全是八路军,腿都软了。孙黑子派人喊话:“八路军优待俘虏!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
伪军连长犹豫了一会儿,把枪举过头顶,带着全连走出了村子。一百多人,蹲在村外的空地上,瑟瑟发抖。
鬼子的小队长发现伪军跑了,气得哇哇叫。他带着三十多个鬼子,端着刺刀,从营房里冲出来,想往城里跑。刚冲出村口,就被一师的机枪堵住了。
哒哒哒哒——
子弹扫过去,鬼子倒下一片。剩下的趴在地上还击,但三面都是八路军,打了几梭子子弹,死了大半。小队长剖腹自杀,剩下的几个鬼子举手投降。
孙黑子站在村口,看着那些俘虏。“给司令员发报:张庆村,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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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榆次城南。李眼镜的二师包围了另一个据点——南关。
这是一个大据点,驻着鬼子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营,五百多人。据点周围是铁丝网、壕沟、碉堡,易守难攻。李眼镜没有硬攻,而是把据点围死,断了他们的粮道。
围了三天,据点里的粮食吃完了。伪军开始杀马,马杀完了,开始啃树皮。第四天,伪军营长带着全营投降了。鬼子一个中队,被孤立在碉堡里。
李眼镜下令强攻。二师的战士们从四面爬上去,手榴弹先扔进去,机枪跟着扫。打了两个时辰,一百多鬼子,打死大半,剩下的投降。
李眼镜站在碉堡顶上,扶了扶眼镜。“给司令员发报:南关,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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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榆次城东。赵老农的三师包围了东关据点。
东关是榆次东边的门户,驻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连。赵老农没有打,也没有围。他派人送了一封信进去。
“八路军主力已到,榆次指日可下。放下武器,保证安全。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伪军连长看了信,犹豫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他带着全连投降了。鬼子一个小队,三十多人,被堵在营房里,手榴弹炸进去,全部报销。
赵老农站在东关的废墟上,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给司令员发报:东关,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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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榆次城外围的所有据点都被拔掉了。
陈锐站在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