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榆次城孤零零地蹲在那里，城墙上的太阳旗有气无力地飘着。城里的炊烟越来越稀，只有几缕灰白色的烟，像濒死之人的呼吸。

    

    左毅爬上来。“司令员，外围据点全拔了。鬼子一个联队，四千多人，被围在城里。太原的鬼子不敢出来，榆次成了一座孤城。”

    

    陈锐放下望远镜。“围起来。围而不攻，等他们饿。”

    

    左毅问：“围多久？”

    

    陈锐说：“围到他们自己垮。一个月不行，两个月。两个月不行，三个月。咱们有的是粮食，他们可没有。”

    

    他转过身。“告诉各师，在城外挖战壕、修工事。把城围得水泄不通。城里的鬼子不出来，就困死他们。出来，就打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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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5日，榆次城南的战壕里。

    

    孙黑子蹲在战壕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榆次城的布防图。副师长走过来，靴子上全是泥。“师长，工事挖得差不多了。战壕挖了三层，铁丝网拉了五道，地雷埋了一片。”

    

    孙黑子点了点头。“告诉弟兄们，轮流值夜。鬼子晚上可能会突围。”

    

    副师长问：“师长，你说鬼子会从哪边突围？”

    

    孙黑子用树枝点了点城北。“北边离太原最近，他们肯定往北跑。让刘志丹的骑兵师在北边等着。跑出来，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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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陈锐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榆次城的地图。油灯的光一跳一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左毅走进来，手里拿着各师的报告。“司令员，各师报告：工事已经完成，围城部队全部就位。一师在城西，二师在城南，三师在城东，四师和骑兵师在城北。炮师在城南高地上，随时可以开炮。”

    

    陈锐接过报告，看了一遍。“告诉各师，加强戒备。鬼子撑不了几天了。”

    

    左毅问：“司令员，你说鬼子什么时候会突围？”

    

    陈锐望着墙上的地图。“快了。粮食吃完了，就会突围。他们不会等死。”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司令员——开饭了——”

    

    陈锐站起来，走出指挥部。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榆次城沉默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喘着粗气，等着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