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镇攻克后的第七天，陈锐把指挥部搬到了太原城南十里的一片高地上。
从这里，能看见太原城的轮廓。灰黑色的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碉堡像癞蛤蟆的皮。城里的烟囱冒着黑烟，那是日军工厂在加班加点生产军火。汾河从城西流过，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的光。
左毅爬上来，手里攥着情报。“司令员，侦察兵报告：太原城内驻有日军第109师团主力，加上伪军，总兵力约两万人。城防坚固，易守难攻。”
陈锐放下望远镜。“两万人，硬攻不行。围起来，打援。”
左毅问：“打哪里的援兵？”
陈锐指着地图。“太原是华北日军的重要据点，丢了太原，整个山西的鬼子都慌。老总他们已经在正太路、同蒲路沿线活动，准备打援。咱们的任务，就是把太原围死，逼鬼子从其他地方调兵。调来的援兵，老总他们打。咱们只管围城。”
他转过身。“传令各师，在太原城外挖战壕、筑工事。把城围得水泄不通。城里的鬼子不出来，就困死他们。出来，就打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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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太原城南。一师的阵地上。
孙黑子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前面是太原城南门，城墙上架着机枪，炮楼里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外。他转过身。“挖战壕。从这儿挖到那儿，挖三层。铁丝网，拉五道。鹿砦，摆三排。地雷，埋一片。”
一师的战士们开始挖战壕。铁锹挖土，叮叮当当，从早响到晚。战壕一天比一天深，一天比一天长。铁丝网拉起来了，鹿砦摆上了，地雷埋下去了。
孙黑子蹲在战壕里，看着那些新兵。“挖深点！鬼子的炮弹落下来，能炸死人！”
新兵们咬着牙，继续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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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太原城西。二师的阵地上。
李眼镜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前面是太原城西门，城墙比南门还高，护城河比南门还宽。他转过身。“挖战壕。挖深点。鬼子的炮弹厉害，挖浅了，一炮就炸没了。”
二师的战士们开始挖战壕。李眼镜拄着棍子，在战壕里走来走去，检查工程质量。“这里，再挖深一尺。那里，加个防炮洞。鬼子的炮弹不长眼，挖不好，死的不是鬼子，是自己。”
战士们咬着牙，继续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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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太原城北。三师的阵地上。
赵老农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前面是太原城北门，城墙比南门、西门都矮，但护城河更宽。他转过身。“挖战壕。挖到护城河边。等攻城的时候，从战壕里冲出去，比从后面跑省时间。”
三师的战士们开始挖战壕。赵老农脱了棉袄，光着膀子，跟战士们一起挖。他的身上全是伤疤，有枪伤，有刀伤，有弹片划的。新兵们看着他的伤疤，眼睛都直了。
赵老农笑了。“看什么看？以后你们也会有。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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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太原城东。四师和骑兵师的阵地上。
刘志丹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前面是太原城东门，城墙不高，护城河不宽，但城外是一片开阔地。他转过身。“骑兵师在开阔地后面等着。鬼子从东门出来，你们就冲。砍死他们。”
骑兵师的战士们牵着马，站在开阔地后面。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马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
刘志丹走到一匹马旁边，拍了拍马脖子。“别急。等鬼子出来，让你们杀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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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太原城里的日军司令官站在城墙上，脸都白了。
城外，八路军的战壕像蜘蛛网一样，一层一层，把整座城裹得严严实实。铁丝网后面是鹿砦，鹿砦后面是壕沟，壕沟后面是机枪阵地。他数了数，至少五万人。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脸色也白了。“司令官，八路军已经把城围死了。粮食最多还能吃一个月。弹药也不多了。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说，援兵正在调集，但需要时间。”
司令官咬了咬牙。“传令，全军死守。城在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