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峰塔大捷后的第七天,汾阳城里的庆功会还没开完,陈锐已经站在了地图前。
左毅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叠报告。“司令员,各师休整完毕。一师补充了新兵,满编一万五千人。二师、三师也满编了。炮师从缴获中补充了二十门炮,现在有八十门迫击炮、十二门山炮。四师和骑兵师也补充了人员和马匹。”
陈锐接过报告,看了一遍。“伪军俘虏里愿意留下的有多少?”
左毅说:“两千多。编了一个独立团,交给刘志丹带。”
陈锐点了点头。五万主力,加上独立团,再加上二十一万地方武装,现在他手里有近三十万人。他把手按在胸口内袋上,那里的纸已经很厚了。
“告诉各师,明天出发。往东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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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1日,凌晨五时。队伍出发。
五万人,从汾阳出发,沿着汾太公路往东走。孙黑子的一师打头阵,李眼镜的二师跟后,赵老农的三师殿后,刘志丹的四师和骑兵师在两翼掩护,刘老栓的炮师在中间。
走了三天,到了文水县城外。
文水城不大,驻着日军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营,总共五百多人。孙黑子趴在城外的土丘上,举着望远镜。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深,但城墙上架着机枪。
副师长爬过来。“师长,打不打?”
孙黑子点了点头。“打。刘老栓,先把城门炸开。”
轰轰轰——
几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城门上,炸开一个大洞。孙黑子站起来。“一师,跟我冲!”
一师的战士们从土丘后面冲出去,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城墙上的伪军胡乱开枪,子弹从头顶飞过去。孙黑子第一个冲进城门,端着刺刀,往城里跑。城里的鬼子从营房里冲出来,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往上冲。
孙黑子一枪撂倒一个,刺刀捅进第二个胸口。巷战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五百多守敌,打死两百多,俘虏三百多。
孙黑子站在文水城头,看着那些俘虏。副师长跑过来。“师长,缴获步枪三百多条,机枪十几挺。咱们伤亡不到五十。”
孙黑子点了点头。“给司令员发报:文水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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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3日,交城。
李眼镜的二师攻打交城。交城比文水大,驻着日军一个大队和伪军一个团,总共一千五百多人。李眼镜没有硬攻。他派人摸清了城里的布防,发现伪军团长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他写了一封信,派人送进城去。“交城已被包围,援兵无望。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伪军团长犹豫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他带着全团投降了。一千多伪军,放下武器,走出城门。日军一个大队,五百多人,被孤立在城里。
李眼镜下令攻城。二师的战士们从四面爬上去,手榴弹先扔进去,机枪跟着扫。打了三个时辰,五百多鬼子,打死四百多,俘虏几十个。
李眼镜站在交城城头,扶了扶眼镜。“给司令员发报:交城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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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清源。
赵老农的三师攻打清源。清源城小,但驻着日军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营,总共六百多人。赵老农没有用炮。他带着三师的战士,从城西的水沟里爬进去。水沟窄,只能爬着过,但鬼子没发现。
爬了半个时辰,摸到城墙根。赵老农第一个翻过城墙,摸到鬼子营房门口。里面鼾声如雷。他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弦,等两秒,扔进去。
轰——
营房炸了。鬼子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身子往外跑。三师的机枪在外面等着,一片一片倒下。伪军更惨,有的还没爬起来就被堵在被窝里。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六百多守敌,打死三百多,俘虏两百多。赵老农站在清源城头,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
“给司令员发报:清源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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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8日,徐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