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镇拿下后的第四天,陈锐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汾阳城向外画了三个圈。
左毅端着茶缸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地图。“司令员,这是要拔外围据点了?”
陈锐点了点头。“汾阳城外的据点,北边的罗城,西边的义安,南边的冀村。三个据点,像三颗牙,把汾阳城护得死死的。拔掉它们,汾阳就是一座没牙的老虎。”
他把各旅主官叫来,部署任务。孙黑子的一旅打北边罗城,李眼镜的二旅打西边义安,赵老农的三旅打南边冀村。刘志丹的四旅和骑兵师在外围警戒,打太原、汾阳出来的援兵。刘老栓的炮旅分成三份,各跟一队。
“三天之内,拔掉这三个钉子。”
---
2月23日,凌晨四时。罗城。
罗城是个大镇子,围墙比演武镇还高,炮楼也多两个。驻军一个日军中队,一个伪军大队,总共五百多人。孙黑子趴在镇子北边的土丘上,举着望远镜。他的左臂还包着绷带,但已经不怎么疼了。
副师长爬过来。“师长,炮准备好了。”
孙黑子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怀表,凌晨四时三十分。
“打。”
轰轰轰轰——
刘老栓的炮先响了。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镇子北边的炮楼上。砖石崩裂,火光冲天。两个炮楼被炸塌半边,机枪哑了。孙黑子站起来,端着枪,带着一旅的战士们冲上去。
镇子里的鬼子被惊醒,光着脚往外跑。伪军更是不堪,有的连枪都没摸到就被堵在被窝里。巷战打了两个时辰,日军中队一百二十人,打死一百多,俘虏十几个。伪军四百人,打死五十多,剩下的全跪了。
孙黑子站在镇子中央,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副师长跑过来。“师长,缴获步枪三百多条,机枪十几挺,迫击炮四门。咱们伤亡不到五十。”
孙黑子点了点头。“给司令员发报:罗城拿下了。”
---
同一天,凌晨五时。义安。
李眼镜的二旅摸到了义安镇外。义安比罗城小,但位置更重要——它是汾阳的西大门。守军一个日军小队,一个伪军连,两百多人。李眼镜没有用炮。他带着二旅的战士,从镇子南边的水沟里爬进去。水沟窄,只能爬着过,但鬼子没发现。
爬了半个时辰,摸到镇子边上。李眼镜第一个翻过矮墙,摸到鬼子营房门口。里面鼾声如雷。他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弦,等两秒,扔进去。
轰——
营房炸了。鬼子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身子往外跑。二旅的机枪在外面等着,一片一片倒下。伪军更惨,有的还没爬起来就被堵在被窝里。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两百多守敌,打死八十多,俘虏一百多。李眼镜站在镇子口,扶了扶眼镜。副团长跑过来。“团长,缴获步枪一百多条,机枪四挺。咱们伤亡不到二十。”
李眼镜点了点头。“给司令员发报:义安拿下了。”
---
同一天,上午七时。冀村。
赵老农的三旅赶到冀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冀村是汾阳南边的门户,守军一个伪军团,一千多人,还有几门炮。赵老农没有急着打。他趴在村外的土丘上,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发现伪军的岗哨松松垮垮,有的还在打瞌睡。
他想了想。“派人进去,找伪军团长。告诉他,八路军主力到了,识相的,就投降。”
伪军团长姓刘,原来在阎锡山手下当过营长。他站在炮楼顶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八路军,腿都软了。赵老农的通信员在下面喊:“刘团长,我们旅长说了,放下武器,保证你们生命安全。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伪军团长咬了咬牙。“我投降。”
一千多伪军,放下武器,走出村子。赵老农站在村口,看着那些俘虏,脸绷得很紧。副旅长走过来。“旅长,缴获步枪八百多条,机枪二十多挺,迫击炮八门。咱们一枪没放。”
赵老农点了点头。“给司令员发报:冀村拿下了。伪军一个团,全部投降。”
---
2月23日,下午。汾阳城里的日军联队长坐在指挥部里,脸都绿了。一天之内,三个外围据点全部丢失。伪军一个团投降,日军两个中队被全歼。他的三千多人,被困在城里,成了孤军。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北边,罗城丢了。西边,义安丢了。南边,冀村丢了。东边,演武镇早就丢了。汾阳城像一颗被剥了壳的核桃,光秃秃地暴露在八路军的枪口下。
他咬了咬牙。“给太原发报,请求增援。”
---
2月24日,太原方向的援兵到了。一个联队,三千多人,坐着火车往汾阳赶。火车开到半路,铁轨又被炸断了。赵老农趴在铁路边的土坎上,看着那列火车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