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栓想了想。“借你一门山炮，两箱炮弹。打完还我。”

    

    李云龙咧嘴笑了。“一定还！打完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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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时，独立团出发了。一千多号人，扛着枪，拉着炮，浩浩荡荡地往西走。李云龙走在最前面，腰挺得很直。那门山炮被骡马驮着，跟在队伍后面。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光。

    

    陈锐站在山头上，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司令员，独立团走了。”

    

    陈锐点了点头。“走了。回去打仗了。”

    

    左毅问：“那门炮，能还回来吗？”

    

    陈锐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些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的拐弯处。远处，李云龙的声音传过来，扯着嗓子唱：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独立团的战士们跟着唱，歌声越来越大，在群山之间回荡。陈锐站在那里，听了很久。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那几张纸，厚厚一叠。

    

    “告诉刘老栓，那门炮不用还了。就当是给独立团的礼物。”

    

    左毅愣了一下。“司令员，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缴的——”

    

    陈锐打断他。“炮没了可以再缴。独立团多杀几个鬼子，比什么都强。”

    

    远处，歌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陈锐转过身，走下坡。“走，回去开会。”

    

    左毅跟上去。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吕梁山沉默着，像一头看着孩子远行的老牛，眼睛里全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