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毅愣了一下。“司令员,独立团已经归建了——”
陈锐打断他。“归建了也是八路军的队伍。黑风口的地形他们熟,打完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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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6日,凌晨。李云龙带着独立团跑回来了。一千多号人,跑了整整一夜,个个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他站在指挥部门口,喘着粗气。“司令员,独立团奉命归队!”
陈锐看着他。“不是归队。是打一仗再走。”
李云龙咧嘴笑了。“打就打!司令员,您说怎么打?”
陈锐指着地图。“黑风口,两边是山,中间一条沟。鬼子一个大队,一千多人,从东往西走。你们独立团埋伏在左边山上。一旅埋伏在右边山上。炮旅架在沟口。等鬼子进沟,两头堵,中间打。”
李云龙问:“司令员,谁打头阵?”
陈锐说:“你们独立团先打。你们地形熟。”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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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凌晨四时。黑风口。天还没亮。李云龙趴在左边山上,眼睛盯着沟里。独立团的战士们趴在身后,枪口对准公路。霜落在他们身上,白了一层。他们在吕梁山练了一个月,知道怎么趴,怎么等,怎么打。
日军的队伍出现了。先头是尖兵,十几个鬼子,端着枪,东张西望。后面是大部队,黑压压一片,拉着炮,扛着枪,浩浩荡荡。李云龙等着。等尖兵过去,等大部队进来。一千多人,全部钻进来了。
轰轰轰——
刘老栓的炮先响了。炮弹砸进沟里,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日军从车上跳下来,乱成一团。哒哒哒哒——独立团的机枪从左边山上泼下去,一旅的机枪从右边山上泼下去。交叉火力,沟里的日军无处可躲。
李云龙端着枪,瞄准下面那些乱窜的日军。砰,一个军官栽倒。砰,又一个。他的枪法准,弹无虚发。独立团的战士们跟着他,一枪一个,打得日军抬不起头。
日军大队长趴在卡车底下,举着望远镜往山上找。八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火力这么猛,枪法这么准?他不知道,这支队伍在吕梁山练了一个月,学的就是怎么打伏击。
打了两个时辰。一千多日军,打死六百多,剩下的往东跑。
李云龙站起来,想追。想起陈锐的话,又蹲下了。他喊:“别追!撤!”
独立团的战士们从山上撤下来,跟着李云龙,往西跑。日军的援兵到了,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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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独立团又要走了。李云龙站在指挥部门口,身后站着独立团的营长们。陈锐从窑洞里出来。李云龙敬了个礼。“司令员,黑风口打完了。独立团归建。”
陈锐还了个礼。“路上小心。鬼子吃了亏,可能会报复。”
李云龙咧嘴笑了。“报复就报复。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陈锐看着他。“记住,打仗不是逞英雄。是把敌人消灭,把自己的兵带回来。”
李云龙点了点头。“记住了。司令员,您的话,我都记在本子上了。”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本子,拍了拍。“回去之后,照着练。每打一仗,开一次总结会。”
陈锐伸出手。“那就好。”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司令员,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声。独立团随叫随到。”
陈锐点了点头。“好。”
李云龙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司令员,您那个炮旅,能不能借我用几天?”
陈锐愣了一下。“借炮旅干什么?”
李云龙挠了挠头。“晋西北那边,鬼子有个据点,硬得很。我们打了几次,没打下来。要是有一门炮,一炮就能轰开。”
陈锐看了刘老栓一眼。刘老栓拄着棍子站在旁边,听见这话,哼了一声。“借炮?你会打吗?”
李云龙急了。“怎么不会?在吕梁山学了一个月,炮都摸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