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在吕梁山住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独立团的兵练得像模像样了。“三三制”战术练得滚瓜烂熟，步炮协同也打得有板有眼。战士们晒得黝黑，瘦了一圈，但眼睛亮得吓人。陈锐站在山头上，看着独立团的战士们从操场上走过。脚步声咚咚咚，震得地面都在抖。三个人一组，散开，交替掩护，往前推进，动作干净利落，跟一个月前判若两支部队。
左毅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司令员，总部来电。命令独立团返回晋西北，归建一二九师。晋西北那边鬼子闹得凶，要他们回去打仗。”
陈锐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告诉李云龙，收拾东西，明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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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清晨。李云龙站在指挥部门口，身后站着独立团的营长们。他的脸晒得更黑了，眼睛还是那么亮，但腰板比来的时候挺得更直。
陈锐从窑洞里出来。李云龙敬了个礼。“司令员，独立团奉命归建。感谢您一个月的教导。”
陈锐还了个礼。“不是教导，是交流。你们独立团能打仗，晋西北的乡亲们等着你们回去。”
李云龙咧嘴笑了。“司令员，您放心。回去之后，我照着您的法子练。独立团以后打鬼子，伤亡至少减一半。”
陈锐点了点头。“那就好。”
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递过来。“司令员，这是我这一个月的笔记。您看看，对不对？”
陈锐接过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歪歪扭扭，但记得认真。战术要领、火力配系、步炮协同、参谋作业，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他把本子还回去。“对。回去照着练。”
李云龙把本子塞进怀里，拍了拍。“司令员，还有一件事。独立团的兵，跟一旅搞了场对抗演习。我们输了。”
陈锐看着他。“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
李云龙摇了摇头。“不是输赢的事。是我们的兵，打完仗不知道总结经验。一旅的兵，打完仗就开会，谁打得好，谁打得不好，为什么好，为什么不好，一条一条地总结。我们的兵，打完仗就散了，各回各的铺。”
他顿了顿。“司令员，这个，我也要学。”
陈锐伸出手。“那就学。回去之后，每打一仗，开一次总结会。把好的记下来，坏的改掉。仗会越打越精，人会越打越少。”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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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独立团集合完毕。一千多号人，站在操场上，灰布军装整整齐齐，枪在手里亮锃锃的。李云龙站在队伍前面，嗓门大得能震塌山。
“同志们！咱们在吕梁山待了一个月，学了本事，长了见识。回去之后，把学的本事都用上，打鬼子，杀汉奸！”
一千多人同时举起枪。“打鬼子！杀汉奸！”喊声震天。
陈锐站在山头上，看着那些战士。孙黑子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司令员，独立团走了。”
陈锐点了点头。“走了。回去打仗了。”
孙黑子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李云龙这个人，能打仗。”
陈锐说：“能打仗。就是脾气臭。不过，脾气臭的人，打仗不要命。鬼子怕这种人。”
孙黑子笑了。“司令员，我也是这种人。”
陈锐看了他一眼。“你是哪种人？”孙黑子挺起胸。“打仗不要命的那种。”陈锐没有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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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独立团走了四天。陈锐正和左毅研究地图，孙黑子推门进来，满脸是汗。“司令员，侦察兵报告：日军一个大队，一千多人，从汾阳出发，往西扫荡。这回不是运输队，是野战部队，带着炮，还有坦克。”
陈锐看着地图。“走到哪了？”
孙黑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黑风口。就是上次咱们打伏击的地方。”
陈锐想了想。“独立团走到哪了？”
左毅说：“走了四天，应该到晋西北了。”
陈锐